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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作者:碧云天】【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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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2-25 15:41:57 | 只看该作者|

  第84章
  王二妮最近很烦恼,原因无他,她发现家里男人扎堆也是个问题,比如这个冬天,宋大郎辞了吴昆鹏的差事老实的在家陪着她……这自然是好事,王二妮用尽了心思给宋大郎补充了营养,好家伙……不到一个月愣是养的白白胖胖的,神清气爽。
  宋二郎的农田活本就是季节性的事情,这冬天自然是清闲的厉害……,然后是宋三郎,也不知道是不忙了,还是冬天大雪封路没办法做事,也是在家的闲着。
  本来三个人扎堆,倒也和乐融融,没什么大矛盾,问题就是在于宋婉晴,这小丫头随着容貌的长开,越来越像宋大郎,那秀气的眉眼,傲娇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宋大郎的翻版,这下宋二郎和宋三郎心里泛酸了,凭什么……,当然他们疼爱宋婉晴的心思一点也不比别人少,只是总归更想要自己的骨血。
  这下两个人就开始叫上劲儿了,想趁着宋四郎和宋五郎回来之前赶紧让王二妮再怀上一胎,以前的顺序是12345……如今宋四郎和五郎不再自然是123来回的排,这两个人从白天就开始等着黑夜,补药更是没少吃,什么人参鹿茸,鹿血,只要是壮阳的东西没少吃过,王二妮刚开始还能享受享受,到后来简直就是苦不堪言,这是什么XX生活啊?直把她当牲口呢?
  这一天,天色刚摸黑,宋三郎就蹭到了王二妮的身旁,“媳妇,该睡觉了。”
  王二妮忍住想要狠揍宋三郎的冲动,温柔的说道,“三郎哥哥,天还没黑呢。”
  “太阳已经下山了。”宋三郎瞄了眼天色,面不改色的说道。
  王二妮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挂在半空中的太阳,就算冬天的太阳有些黯淡,那也是太阳啊……,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三郎哥哥,太阳没有落山。”
  宋三郎笑的宠溺,握住那白皙的小手在掌心里不断的揉捏,“媳妇,你看……天色这么暗,太阳落没落山有什么关系?”
  “……”脸皮可以厚道这种程度么?:::::::_::::::::
  “我要绣花,不想睡。”王二妮沟通无果后,直戳了当的拒绝道。
  宋三郎那是谁……要是被这一点点的拒绝就退缩,那就不是他了,他顺势坐在王二妮的身旁,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不忘用温热的舌尖舔了舔那小巧的耳朵,暗哑的说道“真香。”
  悲催的王二妮马上就条件反射了,她敏感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立时挪来身子,越发严肃的说道,“三郎哥哥,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宋三郎魅惑的一笑,唇角上扬,一双狭长的眼睛含情若水,他亲了亲王二妮的发鬓说道,“媳妇,俺听着呢。”
  王二妮好容易稳住的心神又被宋三郎特意魅惑的笑容弄得散乱,她深吸了一口气,拦住那伸进自己衣襟内的毛手,“三郎哥哥,你和二郎哥哥最近怎么了?”
  宋三郎见王二妮抓住自己的右手不放开,便是伸出左手从衣摆下钻了进去……直到握住那柔软的丰盈才满足的舒了一口气,“这不是以前冷落了你,最近要补回来?”
  那带着几分粗茧的手指揉捏的胸部有些刺痛,但是刺痛之余又有些酥酥麻麻的,王二妮强忍着燥热的身体,“不对,你们肯定是有别的事情。”
  一边的丰盈已经无法满足宋三郎的渴望,宋三郎低下头吻住那精巧白皙的锁骨,含糊的说道,“没有,嗯。”宋三郎一路乡下来到了那粉嫩的珠子,忍不住一口含住,无比怀念的说道,“媳妇……你这里吐出奶水的时候可真甜,不过那时候俺不在……”
  王二妮脸色绯红,听着宋三郎越发没有顾忌的话,“羞死了,又乱说。”
  “这有什么害羞的,给宝宝吃和给俺吃不都一样,总不能浪费了……”说道这里宋三郎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柔情的说道,“媳妇,给俺也生一个宝贝吧,俺想要个小子,好不好?”
  此时王二妮已经被挑逗的浑身犯软,猛然听到这话,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你和二郎哥哥这么折腾就是为了让我怀孕?”
  “折腾?”宋三郎挑眉反问道。
  王二妮想起昨夜宋二郎如拼命三郎一般的蛮力,那像是介于生死之间的旖旎快乐,只把她弄欲仙欲死一般……,当然有句话就适可而止,因为王二妮现在的后遗症是腰疼不止,“可不是折腾,早上才让我睡觉,六次啊,我都怀疑二郎哥哥要虚脱了……”
  宋三郎眼睛能喷出火来,他无比艳羡嫉妒的想,肯定是昨天比他多喝一碗人参汤,不行……,怎么能让宋二郎越过自己去,他托着王二妮那纤细的腰身,用力一顶,柔软的贝壳分出细缝来,紧紧的含住了他的。
  这突如其来的进入让王二妮一阵晕眩,她难耐的吸了一口气,才慢慢的适应在体内的男性,声若蚊呓的说道,“好疼。”
  宋三郎喉咙一紧,只觉得那柔软湿润的内径像是梦中无法移除的仙境一般,让他一旦进入就难以自拔,总是想更多,更深入,更猛烈,完完全全的拥有她,爱怜的说道,“媳妇,忍忍……”
  不过一会儿屋内传来女子的呻吟声和男子的剧烈的喘息声……当爹的男人是幸福,但是同样也是悲催的……当宋大郎哄着那模样越来越像他的女儿进入梦乡时,脑子却在想孩他娘在哪里?显而易见孩子他娘正在其他人的怀抱里享受着旖旎的浪漫。
  宋大郎心理泛酸是难免的,不过更多的是担忧……这几日宋二郎和宋三郎皆是一副体虚的样子,王二妮也反映最近腰酸了,腿也疼了,一看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幽幽的灯光下,宋大郎左思右想,总觉得最近太过放纵几个人,特别是今天……晚上他去找王二妮,没想到两个人已经行那夫妻之事。
  另一边王二妮可真是苦不堪言,是谁说什么男人一夜X次是幸福的,那是不是铁柱好不好?就算是铁柱,这么来来回回的摩擦,也早就坏了吧?
  “三郎哥哥,我累了。”王二妮瘫成一团,转过头对着压在自己身后的宋三郎说道。
  “不过第五次?媳妇你偏心,昨天二哥六次的时候你怎么就受得了了?”宋三郎把自己深深的埋入那柔软的通道内,只觉得那滋味简直就是蚀骨,让人难以放开,怎么就可以这么的热,这么的软,又这么的紧……,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吟声,双手抓住那白皙的浑圆的臀部,又一次狠狠的撞入。
  王二妮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但同时一种更加深沉的快感涌了出来,这种痛和愉悦交织的感觉让她一会儿犹如置身天堂,一会儿又觉得犹如置身在地狱一般,“好疼……”
  当这种痛和快乐越积越多,王二妮的身子被撞击的犹如筛子一般抖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不知道太过欢乐还是太过疼痛……好一会儿,当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屋内传来女子的抗议声,“我要睡觉!”
  “媳妇这才第六次,俺已经不能让二哥越过去了。”宋三郎温柔的哄着。
  “你们都是禽兽,呜呜……我不跟你们说了,我找大郎哥哥去。”王二妮说完就跳下了炕头,只是她哪里还有力气,猛地一站起来就头晕,要不是宋三郎眼明手快的扶助,还真的掉下去了。
  “媳妇,俺的小乖乖,就一次……恩?”宋三郎柔情蜜意的哄道。
  “不!”
  “来吗,俺这次轻点……绝对不疼。”
  王二妮一脸控诉,“你上次也是那么说的。
  宋三郎面不改色,好笑的亲了亲那粉嘟嘟的脸颊发誓一般的说道,“这次是真的,俺一定很温柔。”
  “我这都肿了。”控诉依然在持续。
  “哪儿?让俺看看……哦,真是小可怜,红的这么厉害,俺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宋三郎刚看到那粉嫩红肿的花瓣是心疼的……但是当他看到那粉嫩的内芯的时候,又不淡定了。
  王二妮看着宋三郎眼中暗藏的,怎么会不明白,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行,我要睡觉!”
  宋三郎的呼吸渐渐的急促,眼神也暗了下去,握住那挡住胸口的白皙小手就是一顿狠吻,那密集的吻洒落在耳垂,胸口,腹部……最后竟然低头含住了腿间的花瓣,细细的品味。
  王二妮又疼又麻,疼是因为确实是肿了……酥麻是因为那敏感的地方又被挑逗了起来,她伸手想要推开埋在自己腿间的头颅,无奈对方太过坚持,她又绵软无力,不过一会儿就觉得浑身燥热,那渴望又被点燃了起来。
  月亮悄悄的爬上了树梢……,屋内女子完全无力的瘫软在柔软的被褥上,只差口吐白沫了,如果这古代有报纸的话,那么明天的新闻一定是王某某因为XX过度死于床上,“宋三郎,我警告你,不要在来了。”
  宋三郎不甘心的说道,“二哥昨夜六次,那么俺怎么也要七次。”
  王二妮这悲催的孩子终于挺不住这猛烈的,哭了出来,“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我去找大郎哥哥。”
  “别哭啊,哭的俺心都碎了,媳妇,乖啊。”宋三郎这下慌了,从来没见过王二妮哭的这么凄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这个委屈啊,就像是小孩子被抢走了放到口中的糖块一样。
  当然,似乎从这个角度望去,那浑圆似乎更加挺立了,那娇颜颜的花蕾可口的真想让要咬一口,那腰也更加的细了,宋三郎心疼之余还不忘色色的心思。
  王二妮哭着哭着就觉得宋三郎的目光不对,那么h裸裸的简直就是……,立时她就不淡定的炸毛了,“宋三郎,你就是个色痞子。”说完就哭的更大声了。
  也是凑巧,今日宋大郎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他想着白日里王二妮浮虚的面容,最后还是决定过来看看,不曾想刚到房门口就听见王二妮凄惨的哭声,他心里咯噔一下的,刚要敲门就见王二妮头发散乱,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开门冲了出来。
  王二妮一下子扑进宋大郎的怀里,就开始哭了起来,“大郎哥哥,二郎哥哥和三郎哥哥太坏了,我以后再也不要见他们了。”
  似乎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宋家的家庭会议又紧急的举行了。
  王二妮乖巧的坐在宋大郎的怀里,那眼睛还有些红彤彤的,只看的宋大郎一阵阵的心疼,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说吧,你门两个最近怎么了?”
  宋三郎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打量了几眼王二妮,见她冷眼瞪着自己,这个难受啊,悔的肠子都绿了,“就是,唉,俺就是想让媳妇怀上。”
  宋二郎自然也是心虚,“大哥,俺,俺错了。”
  宋大郎狠狠的拍了拍炕桌,发出一阵巨响来,“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把媳妇折腾成这样?”说完就拉开王二妮的裙子,露出那红肿不堪的花瓣来。
  王二妮悲催了,至于这样显示吗?宋大哥你难道不是故意的?只是还没等宋大郎说什么,就见宋二郎一拳揍向了宋三郎,好家伙这下热闹了。
  两个人打了半天,宋三郎身体本就不如宋二郎,再加上一夜X次,也虚的厉害,被狠狠的打在了地上。
  “你怎么那么对待媳妇,她得多疼?”
  “俺怎么没心疼,俺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二哥你不是也一样,媳妇你说你昨天一夜六次!”
  “大郎哥哥,他们……”王二妮有些心疼了,她知道无论如何,宋二郎和宋三郎都是真心疼爱着他。
  宋大郎表情淡定,抱紧了怀里的王二妮,“不管他们,先睡吧。”
  亲兄弟没有隔夜仇,王二妮担心了一晚上,早上醒来一看,好家伙宋二郎和宋三郎虽然脸上多有挂彩,但就像没事人一样,依然的和和睦睦的,错了……貌似感情似乎更好了,这是不是传说中男人的友情是建立在拳头之上?
  不管怎么说发泄下总是好的,两个人被勒令新年前剥夺陪睡的权利,宋二郎和宋三郎眼泪汪汪,但也无可奈何的接受了。
  在这样热热闹闹中似乎新年越来越近了。
  第85章
  年关接近,大家都喜气洋洋,深切的期盼着新年的到来,孩子门期待是因为新年可以穿新衣服,能吃上好吃的,宋二郎和宋三郎也深切的期待。{hKej}那是因为被剥夺了陪睡权利的他们只有过了年才有“肉”吃,虽然说荒唐的那几日确实是虚耗过度,不过到底年轻,没过几天就恢复了过来,如今,俏生生的媳妇只能看不能吃也是够难受的。
  王二妮终于过上了清静的日子,每日忙来忙去的,一会儿想着过年吃饭的菜色,一会儿又想着给几个人做身什么样的衣服,如今她的手艺可比从前好多了,做出来的衣衫一点也不比那些专门绣房做出来的差,不过一次要做五套也够她忙的……这自然也是丈夫太多的原因。
  这一日王二妮在屋内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正巧金翠花端着新做的糕点走了进来,“夫人,您在找什么?”
  王二妮一脸忧虑,“我上次买的金线用完了,不过记得还剩一些的……,那可是托了好久才买到的。”这金线是准备在衣袖上绣花样的,价格昂贵不说,因为材料珍贵,很是难得。
  “要不让三爷去买些回来?”金翠花笑着说道,宋三郎管着吴家绸缎庄的生意,自然是有门路的。
  王二妮想起那几天的荒唐,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气哼哼的说道,“才不要他去。”
  “夫人,您可别使小性子了,俺看二爷和三爷如今真是可怜。”金翠花想到一到睡觉的时间,宋二郎和宋三郎就端着不走的可怜兮兮模样,就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这话说的王二妮也有些心软,她想了想说道,“主要是还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你去备车吧。”
  “夫人您何必自己去,要不俺去吧?”金翠花想着天色这么冷,忙劝道。
  “不行,还是我自己去放心,不过就是去东门外,近的很。”王二妮想着几个兄弟新衣裳的模样就觉得万分期待,特别是离别很久的宋四郎……也不知道变模样了没有,走的时候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这一转眼就好几年了。
  直到被蒙住了眼睛,手脚捆绑,王二妮才知道她竟然遭遇了传说中的绑架,耳边传来陌生人浓重的呼吸声,马车颠簸的频率很高,似乎在爬坡一样。
  王二妮从来没有这么镇定过,趁被拉入马车的刹那,她特意的把玉佩丢在了地上,那是宋大郎寻了好久送给她的,意义非凡……,要问为什么没有喊,废话,嘴都被堵上了。
  在暗无天日的马车中王二妮转动着脑子想着是什么样的人劫持了自己,老实说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谁会动这歹念,因为她一直都是规规矩矩,既没有给人当过小三抢男人,也没有横行霸道的欺压过百姓还喊着自己的爹爹是X刚,当然她也排除了是劫财,要问为什么?因为那劫持她的人连她戴在手上的金镯都没有摘下来……,话说她身上可是带着钱袋的,也不说打开看看有多少,直接掠了人跑。
  思来想去都没有答案,不过总归劫持了自己总是有缘由,王二妮只默默的希望,真的只是绑架勒索什么的,有时候只要能用钱解决的到还是简单的事情,怕就怕图谋其他……而也许那个其他对于她来说却是割肉一般。
  很冷很冷,王二妮已经被关了二天,她手脚捆绑,躺在堆着稻草的炕头上,虽然是火炕,但是从来都没有烧过火……,每日里只给一顿饭吃,那还是冷烫冷水,似乎只要多放一会儿,那不知道什么颜色的黑色汤汁就会变成冰块。
  她的面罩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被拿下来,劫持她的是两个男人,身材健壮,因为脸上带着面罩看不出容貌来,王二妮曾试图跟他们说过话,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这一天夜里,又下起了大雪,天气寒洌难熬,她尽量把身子卷缩成一团,想要多拾取点温暖,只是依然徒劳,她的体温渐渐的降了下去,唯一能裹身的是当时被掠的时候随身披着的狐狸毛披风,只是如今这点东西已也经无法抵御寒冷了。
  迷迷糊糊之中王二妮觉得身子滚烫,她知道这可能因为太过寒冷而引发的高烧,她的牙齿打颤,一会儿因为冷而手脚麻木,一会儿又因为高烧引发的热浪而神智迷糊。{}&忽然间她就觉得委屈异常,似乎又回到那一次被所谓的父母拐走的时候,她被死死的邦住不能动弹的躺在马车内一角,无论怎么哀求,怎么哭喊也没有理她,那时候的她充满了对未来的绝望和迷茫。
  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她暗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的懦弱,是不是太过幸福已经让她晕了头?自己的失踪会让宋家兄弟焦急难过吧?他们是不是也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着她?忽然她就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面目可憎了起来,她紧紧的攥着手指,用尽力去喊道,“有人吗?我病了,要死了!!!”
  嘶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内回响,久久没有人回复,四周死寂一片,似乎只能听到寒风呼啸的声音。
  这空荡寂静的四周要比寒冷更加的让人惊惧,王二妮喊了很久,久到嗓子都发不出来声音来,久到觉得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久到准备绝望的放弃……就当王二妮以为她会冷死在这寒冷的夜里的时候,厚重而略带几分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她抱进一副温暖的胸膛之中,一声暗哑的叹息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的自责,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心疼。
  王二妮手脚僵硬,但是却自动的贴着这具温暖的身体,她迷蒙的脑袋听到了略带几分慌乱的男声,“俺没想到她怎么受不得冻……啊,大哥……。”
  然后是痛苦的呻吟声,似乎被人狠狠的抽打一般,“大哥,俺知道错了,俺就是听小武说这女人不能让她好过……啊。”
  又是几声惨烈的叫声,抱着她的男人似乎暴怒至极,胸口剧烈的起伏,好一会儿才咬牙骂道,“滚!”
  王二妮心中一震,只觉得这声音熟悉无比,但是迷糊的脑子,又加上对方刻意放低了声音,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好一会儿王二妮实在是支撑不住,又一次昏了过去。
  等王二妮再一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被褥上,灿烂的阳光,一个穿着绿色衣衫的小丫头守在她的前面打盹。
  王二妮想开口问问这是哪里,只是张了半天的嘴才觉得喉咙干渴的根本发不出声音来,身子酸痛的厉害。
  她的动静终于引来了丫鬟的注意,“夫人,您别动,要喝点水吗?”
  王二妮盯着眼前的丫鬟看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死心的确认,这个人她不认识,便是点了点头。
  那丫鬟走到一旁茶几上倒了热水,又小心翼翼的伺候她喝水,显然她并不是一个生手,做事很是熟练。
  “这里哪里?你又是谁?”喝了一杯水,王二妮才觉得缓过来些。
  丫鬟摇了摇头,眼睛里有着惊恐,“夫人,俺不能说,不然会被……打死的。”
  王二妮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不可能从对方嘴里问出有用的东西,便是低头不说话,算上今天应该是第三天了?她已经被掠走了整整三天……家里恐怕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王二妮并不知道,家里不是乱成一团,已经是快成一锅粥了。
  宋二郎和宋三郎带着家丁,护院满镇子的找人,附件的几个村落也都去过,她失踪了几天,两个人就有几天没合过眼睛,更是对外宣布,谁能把人找回来就或者提供消息就有重谢,一个路过的人看到王二妮被掠的情形,带着试试的态度跟宋家兄弟说了,立即得了五十两的银子,这下不止是宋家闹成一锅粥,整个镇都闹腾起来,五十两啊,那是多少银子……,给个消息就这些银子,把人找回来那得多少?宋家兄弟聪明的利用了民众的心理,开始全方位的搜索,只是三天了,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金翠花端着饭食走了进去,宋大郎还是之前的样子,背挺的直直的坐在炕沿上,望着窗外的雪景发呆,这是多久了?从王二妮失踪开始就是这一副样子,似乎心事重重,愁绪满腹,“大爷,您吃点东西吧?”
  宋大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爷,夫人看到您这样,她一定会难过的……呜,都是俺不好,当时就身不应该让夫人一个去。”金翠花想起当时的情形就难过的要死。
  “不是你的错,那些人不简单,唉……命该如此。”宋大郎转过身子来,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样子很是憔悴。
  金翠花噗通跪了下来,抓着炕沿就哭了起来,“大爷,您别这么说,奴婢心里难过死了,夫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吃饭……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冻。”
  “夫人不会有事的,他还舍不得让她死……,把饭给俺端过来吧。”宋大郎悲哀的一笑,对着金翠花说道,金翠花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大爷您肯吃饭了?夫人平时最担心您的身体,要是回来看到您不吃饭,该是多难过。”
  宋大郎想起每次王二妮撒娇耍赖哄他多吃的样子就想笑,只是忽然又笑不出来,是不是以后再也没办法在一起了?
  “给俺备车吧,把那件夫人做的湖绿色长袍拿过来。”宋大郎一口一口吃完了饭,又对着金翠花说道。
  “大爷,您去哪里?这么冷的天……”金翠花被宋大郎诀别一样悲伤的情绪感染,有些不安的说道。
  “别管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宋大郎几口吃了饭,又漱了口站了起来,他抖了抖身上的衣服,慢步走出去。
  马车一颠一颠的行驶在寒冷的街道上,宋大郎靠坐在车壁内闭目养息,几日前的记忆涌入脑中。
  刚得知王二妮被掠走的消息,他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去找了吴昆鹏,意料之外,吴昆鹏似乎早就知道宋大郎会来一样,正等着他呢。
  吴昆鹏背手而立站在窗边,当他听到宋大郎的脚步声却是回过头来,“你总算肯自己回来了。”
  “是你派人把媳妇掠走的吧?”宋大郎挺直了背,目光凛然的问道。
  吴昆鹏走到了黄梨木做的摇椅上,端了杯茶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是俺。”
  虽然知道十有是吴昆鹏做的,但是听他这么大方的承认还是让宋大郎很是震惊,“俺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样的卑鄙。”
  “卑鄙?俺这么做也是被你逼的,作为吴家人,你对得起你爹娘吗?为了那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对祖业不管不顾,堂堂男子大丈夫,整日的窝在家里,闲散度日,你爹要是在天有灵必定替你感到耻辱……,俺那可怜的三弟,是那样的一个钟灵气度的人物,怎么生出你这样的不孝子来。”吴昆鹏似乎被那句卑鄙激怒,句句狠毒的说道。
  “爹他……”宋大郎已经没有了对自己的父亲的记忆,父亲吴昆云被那管家下的药物所害,虽然勉强存活但下来是整日的昏厥,几乎是用药在维持着生命,母亲苏氏每日里的都战战兢兢的,只是依然无法挡住死神的脚步,在牛河村勉强的活了十几年之后吴昆云还是去了。
  苏氏和吴昆云少年夫妻,又是表兄妹,感情深厚……她本想随着夫君而去,但是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最后不得不勉强委身于照顾她和吴昆云多年的朋友宋田。
  从小生活在牛河村的宋田从来没有见过苏氏这样的女子,她是那样温婉端庄,在他眼里就像是仙女一般,喜欢上她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碍于她是有夫之妇而望而却步,如今这样得偿所愿如何不欢喜,即使知道他需要帮着她抚养不是属于自己的血脉,宋田无怨无悔的疼爱着宋大郎,像一个真正的父亲……,直到后来宋田因为打猎不慎,横死于山上。
  苏氏早就有了轻生的念头,当时不死只是因为有了身孕,她想着总是要为吴家留个后,在后来则是为了偿还宋田的恩情,这下见宋田已去,宋大郎又是懂事的年纪,自然随着宋田自缢而亡,撒手丢下五个还年幼的孩子,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母亲,她太过寡情。
  宋大郎如今想起当时情形还觉得心痛的难以复加,他忍了又忍,才说道,“你到底想如何?”
  “你知道的”吴昆鹏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不怕俺答应了你之后再反悔?”
  “你不敢,因为不舍不得拿王二妮去冒险,不过……你以为俺只有这些手腕?”吴昆鹏眼中带着几分的得意.
  “你还做了什么?”宋大郎不安的问道。
  吴昆鹏笑了笑,对着屋外喊道,“把人领进来。”
  不过一会儿就有仆人领着两个中年夫妻走了进来,那对夫妻见了宋大郎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说道,“女婿?”
  宋大郎心中咯噔一下,他早就知道这将是一个祸患,没有想到还是让吴昆鹏钻了空子,他强制镇定的问道,“岳父,岳母,你们怎么在这里?”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是显而易见了,吴昆鹏为了逼宋大郎就范找到了王二妮的父母,又得知了王二妮二次被嫁事情,当时虽然匆匆行了婚礼,但是婚礼文并没有少,从某种名义上说王二妮也是卫家的人。
  宋大郎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俺和媳妇也是有婚的。”
  “你说这个吗?”吴昆鹏从抽屉里拿了一张红色的纸,上面画着鸳鸯戏水的图,写了男女的生辰八字。
  宋大郎脸色大变,他记得婚好好的被放在这里,那么这是哪里来的,“你……”
  “别急,俺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这是哪里来的,俺告诉你,你们在官府的备案已经叫俺给抹掉了,如今王二妮可是别人家的媳妇,你说那卫家人要是知道王二妮不是投井而死,而是好端端的活着……”吴昆鹏说道这里停住没有说下去,只是那威胁不言而喻。
  “难道没有王法了吗?”宋大郎愤恨的骂道。
  “王法?宋大郎,你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这世道有钱有权还有办不到的事情吗?你是不是很恨?那么你就回来接管家业,等一天,你坐了俺的位置,你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吴昆鹏诱惑一般的说道。
  像是被抽去了生命一样,宋大郎脸色惨败的望着吴昆鹏,他知道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并且做了万全准备的圈套,就等着找准机会给他狠狠的一击,他怎么就那么天真,吴昆鹏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从他隐忍几十年只为了报酬一事就能看出来,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平静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刻的谋划。
  想到王二妮笑吟吟的面容,想到女儿天真烂漫的可笑笑容……想到二郎,三郎信任的眼神,还有即将回来的四郎和五郎,宋大郎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憋闷的厉害,像是被关进了死胡同一样,没有一点的活路,像是被人丢进水里无法呼吸一样,感觉窒息的要死了,当这种憋闷压到无法容忍的时候,他仰着头啊的一声吐了出来……一口鲜血顺着宋大郎的嘴角下滑……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四周一片模糊,似乎听到了吴昆鹏焦急的声音,只是他已经无力去说什么,随后是一片暗黑。
  当王二妮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觉得阳光刺目的有些难以睁开眼睛,好一会儿她才适应了光亮,抬眼查看四周……熟悉的街道,还有那眼熟的牌匾,这里是家门口?
  忽然一个人影窜了过来,直到离的很近她才辨认出来那人的容貌,那印在心中的轮廓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越发的成熟刚硬,越发的充满了男子气概,她微颤的伸出手,有些不相信的喊道,“四郎?”
  “媳妇,是俺……”宋四郎眼眶红红的,似乎在极力隐忍他的激动的情绪。
  第86章
  宋四郎的难掩激动,他强忍了好一会儿才把眼泪眨了回去,毕竟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总是觉得有些难看,他小心翼翼的抱起被丢在雪地上的王二妮,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温柔语调问道,“怎么在这里?”
  王二妮想着几日来的囚禁,又想到几年来和宋四郎的分别,他那久违的声音,带着包容宠溺的语调,都让她的本就委屈的心更加的难过,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宋四郎一阵心慌,那手有些不知所措的举在了半空,最后还是落在了王二妮发丝上,温柔的抚摸着,“媳妇,别哭,是不是谁欺负你呢?告诉俺,俺去揍他!”
  这话说的王二妮却忍不住破涕为笑,娇嗔的打了打宋四郎的肩膀,“谁会欺负我,还不是你,去了那么久……都不回来。”
  那含泪的眼睛带着少见的柔情,潋滟娇媚,只看的宋四郎眼睛都挪不开,好一会儿他才暗哑的说道,“俺也想回来的,就是身不由己,媳妇……你越来越好看了。”
  王二妮被那专注火热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还不把我放下来,这么大庭广众的,进屋去吧。”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宋四郎在王二妮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发誓一般的说道。
  正在两个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的时候,忽然传来的女子尖锐的声音,“宋四郎,你抱着的是谁?”
  王二妮抬眼一瞧,好家伙……大冬天的也不说穿的厚点,到膝盖的藏青色百褶群,缠到小腿的布条……还有那银色的发饰,这不是少数民族的装饰吗?虽然说身后披着白色兔毛披风,但是也挡不住多少寒冷,她难道不冷吗?
  “诺玛,这是俺媳妇。”宋四郎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不管,我不许你抱着她!”诺玛一双美目中含着浓烈的嫉妒,眼睛快要喷出火花来。
  “懒得理你!”宋四郎说完就径直抱着王二妮走了进去。
  那门口的小厮见着王二妮露出大喜之色,忙喊道,“夫人,您可回来了。”只是转头看着抱着是王二妮的宋四郎眼中闪过不悦的神色,“咦,你是谁?怎么抱着俺家夫人?”
  王二妮解释道,“这是四爷,快去通报去吧。”
  “四爷?就是那个……四爷”宋府人只听过宋四郎的名头,却从来都没见过真正见过本人,这下不禁抬眼仔细打量,宋四郎是那种非常硬朗阳刚之气的男子,剑眉星目,刚毅的下巴轻扬,有种令人无法逼视的凌厉。
  虽然宋家兄弟容貌迥异,但是毕竟是亲兄弟,脸上自带着一股相似的神韵,小厮心中暗惊,怪不得乍一看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府里四爷,忙点头道,“夫人,俺这就禀报,几位爷知道您和四爷一起回来了,还不知道有多高兴!简直是双喜临门。”说完飞也似的跑了进去。
  宋四郎听着这话心中诧异,刚才被重逢的喜悦冲晕了,还没来得细想:平白无故的王二妮怎么会一个人躺在雪地上,而且还一副昏迷的模样?想想之前的情形,他忽然有所顿悟,各种可怕的假设映入脑中,语气竟然不自觉的带着几分紧张,“媳妇,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是有些事情。”王二妮看着四周熟悉的景物,又感觉到宋四郎坚强的手臂紧紧的抱着她,这才有种回家的真实感。
  “什么事?”宋四郎停下脚步定定的注视着王二妮。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被人掠走了……啊,四郎哥哥,好疼。”王二妮这才察觉出宋四郎的异样来,他眼中闪着害怕的光芒,语气颤抖,好像很是恐惧一般,和初见时那英姿飒爽刚毅的模样大为不同,“四郎,你这是怎么了?”
  宋四郎忙松开抓紧王二妮的手,好半天才说道“媳妇,俺就是有些担心,你怎么会被人掠走?是不是被人……”
  王二妮看着宋四郎这般担心的模样,心中一暖,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露出可爱的酒窝,衬着白皙的莹白的肌肤,越发显得秀美可爱,“不是你想的那样,一会儿我跟你细说,大郎哥哥他们应该急坏了,我们先进去吧。”
  宋四郎离开家几年,每日里日思夜念,心中念叨的都是王二妮,这下不仅人在他怀里,又露出这样甜美的笑容,眼中满满的都是暖意,柔情蜜意注视着他,哪里还忍得住,只觉得心中一荡,不禁有些痴痴的望着她,一瞬不瞬的,“媳妇……你可真好看,比以前还好看。”
  没有女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男子,王二妮不自觉的红了脸,越发娇嗔的骂道,“胡说八道。”
  那红艳艳的嘴唇微微的嘟起,不用尝宋四郎也也知道那唇的味道一定馨香绵软,令人难以自拔……那久违的渴望,隐忍的多年的欲念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的汹涌而出,似乎记忆的场景又回到了离别前那一段旖旎的夜色中,他被那柔软滚烫的通道包围住,欲仙欲死一般的浓烈激情……不能在想了,宋四郎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要把那渴望冷却下去。
  王二妮颊上浮现两朵粉红的花朵,自然感觉到了顶着自己的坚硬,不自觉的想起离别前那一夜的冶艳场景,还有宋四郎天赋异禀的男性,简直是让人又爱又恨,不自觉的动了动身子。
  诺玛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根本不当她存在一般,心中的愤怒就像是愤怒汹涌的海啸一般,难以压制,只恨不得把王二妮揉乱剁碎,“宋四郎,你骗来这里就是为了羞辱我是不是?她到底是谁?”
  “俺刚不是跟你说过,她就是俺媳妇,俺早就跟你说过俺是成过亲的,你就是不听……”
  “成过亲又怎么样?她都有五个夫君了,多一个你少一个你也不算什么,我可是跟你说了,一会儿见过宋大郎我们就回去,这个鬼地方这么冷,我可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诺玛把手缩到一起,冷的只打颤,却是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要看你能不能说服我大哥了。”宋四郎冷哼一声说道。
  正在这时却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匆匆的跑来,人未到声先行,“媳妇……四弟!”
  宋四郎抬眼一瞧,那两个越来越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二郎和宋三郎,他眼中微微湿润,紧紧的抿着嘴没有说话,手上却是不自觉的越发紧紧的抱住王二妮。
  待到宋二郎和宋三郎靠近,四个人目光对视,都有些不敢置信,好一会儿宋二郎才激动的说道,“好好,都回来就好……媳妇,你没事吧。”后面的话是对着王二妮说的,显然他很是担心。
  王二妮刚刚哭过的眼睛有些红彤彤,“二郎哥哥我没事,三郎哥哥,你也别担心。”
  宋二郎欣慰的说道,“冷不冷?饿了没?饭一直给你准备着呢,有你最喜欢吃的……”
  “我要见宋大郎?”一直气哼哼的跟在宋四郎的身后的诺玛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宋三郎这才注意到宋四郎身后的诺玛,“诺玛?你怎么跟过来了?”
  诺玛高傲的仰着头,“我是来提亲的!”
  “提亲?”宋二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是……我要嫁给宋四郎!特地来提亲的!”诺玛大声的说道。
  这句话把几个人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
  屋内情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宋二郎面门而坐,端着茶水不断的吹着却不说话,不知道是茶水太烫还是不知道如何去解决眼前的难题。
  宋四郎则坐在另一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诺玛紧挨着他而坐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宋家二哥,叫你们大哥出来见我。”诺玛并不是有耐性的人,很快就烦躁的站了起来。
  “大哥有事出去了,俺是四郎的二哥,有什么事情你跟俺说也一样。”宋二郎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太过缺少礼数,但是想到对方是南蛮的青族,也许并不得懂得汉人的礼数便是忍了下来。
  “宋家二哥,那我就说了……”
  宋四郎不断的看着门口的方向,脑子浑浑噩噩的,根本就听不进诺玛的话,如果说之前还能敷衍一番,只是在看到王二妮之后,最后那么一点耐性也都消磨没了,什么茶叶生意,什么赚钱养家,这些念头统统都被他抛到脑后……,他心里像是有千万的蚂蚁在咬一样,心痒难耐,什么也比不上媳妇重要啊!他真想不顾一切就飞奔过去陪在媳妇的身旁,哪怕一分一秒都不要分开。
  宋二郎听完诺玛的话心里开始盘算,要说当时娶王二妮虽说是共妻,但是谁也没说一定要五个兄弟一起守着过日子,毕竟从名义上来说王二妮还是宋大郎的媳妇呢,现如今这样只不过是因为谁也舍不得王二妮的无奈选择而已。
  要是宋四郎喜欢诺玛大可自行选择,又何必多此一举?那么结果显而易见,显然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宋四郎的心里还是只有媳妇一个……什么要得到大哥的首肯不过是敷衍之举而已,又或是宋四郎有自己的原因不能直接拒绝,不过是想通过让诺玛打消嫁给他的念头而已。
  宋二郎虽然憨厚但不是愚笨的,他马上想出这其中的缘由来,清了清嗓子说道,“诺玛姑娘,你且在这里等等,俺要和四郎单独说下。”
  另一边宋三郎站在屏风外走来去,不一会儿又停了下来问道,“媳妇,你在吗?”
  王二妮泡在热水中晕乎乎的,冷不防被宋三郎这么一喊,立时清醒了几分,“三郎哥哥,我在呢,你怎么还没出去”刚才洗澡前宋三郎就磨磨蹭蹭的说要帮她洗,王二妮怎么肯?好说歹说才把宋三郎劝出去。
  “俺……舍不得。”宋三郎温柔的回答道。
  王二妮脸颊微红,总觉得这几个人里要属宋三郎最是会哄人,不过一句话却是让她心里甜滋滋的,“我不在这几天,是不是很是担心?”
  “何止担心,俺这几天都没合眼了,睡不着,眼睛都红了……,媳妇,你要不看看?”宋三郎为了博取同情可怜兮兮的说道。
  王二妮心中一紧,心疼的说道,“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快进来。”
  宋三郎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绕过屏风走了进去,只见半人高的浴桶内热气袅绕,王二妮露出圆润的肩膀,那脸颊因为热水的原因红彤彤的,像是可爱的苹果一样真想让人咬一口。
  王二妮见宋三郎一进来就专注的看着自己,连目光都不挪动一下,有些害羞的用手遮住□的肩部说道,“三郎哥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宋三郎听了这娇滴滴的声忙凑到了王二妮的跟前,顿时觉得一股馨香扑鼻而来,那吹弹可破的柔嫩的肌肤就在眼前,不禁喉咙发紧,难耐的咽了下口水。
  眼中布满了血丝,眼袋深沉,看起来很是憔悴的模样,王二妮心疼的抚摸着宋三郎的眼睑,“我被掠走三天了……,三天都没有睡吗?”
  王二妮那白皙的小手温柔的抚摸着宋三郎,轻轻的,柔柔的,还带着心疼的呢喃,宋三郎只觉得心里从来没有这么酥软过,好像是沉浸在三月的日光下,暖烘烘的,轻飘飘的,便是暗哑的说道,“媳妇你生死不明,俺如何睡得着?”
  “真傻,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王二妮吻了吻宋三郎的眼睑,随后额头抵着额头,亲密的说道,“以后别这样了,这不过是三天,如果是十天半个月的……身子早就垮了。”
  宋三郎听了这话猛地抱住王二妮的身子,有些后怕的说道,“十天半个月?媳妇,你是想让俺担心死?就这三天都觉得度日如年一般,快让俺抱抱,不然心里总是害怕”
  王二妮听着宋三郎带着些颤抖的音调,顾不得自己裸身,不自觉的环抱了过去,“三郎哥哥,我真的是回来了,不要担心了。”
  宋三郎感觉到那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特别是王二妮胸前的一团柔软,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依然让他觉得蚀骨一般,只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拆解入腹,当这种渴望越来越强烈,最后演变成无法抵挡的诱惑的时候,宋三郎如一头等待良久的猎豹一样,迅捷的把人从浴桶里抱了出来。
  “三郎哥哥,我冷。”王二妮浑身□的挂在宋三郎身上,忍不住惊呼道。
  宋三郎看了看四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又把人抱了进去,自己则在浴桶边,三下五除二就把衣衫脱掉,也踏进浴桶内。
  宽大的浴桶因为宋三郎的进入立时显得拥挤了起来,王二妮害羞的靠在浴桶边,“三郎哥哥,我还没洗完呢。”
  宋三郎眉眼上挑,不自觉露出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姿态来,“俺给你洗,媳妇,转过身子……这背要擦擦才好。”
  王二妮用膝盖想也知道宋三郎想干什么,她一边心怜宋三郎,一边又觉得很是疲惫,正在犹豫之际却是被宋三郎从身后抱住,跨坐在他修长的腿上。
  当两个人肌肤相贴的时候,都不自觉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这种亲密的接触就像是男女最原始的密码,但是又异的能安抚住不安的心,宋三郎那早就挺起的男性抵着王二妮,“媳妇,你在俺怀里,这感觉真好。”
  第87章
  宋二郎对着一脸不满的诺玛笑了笑,随即关上了门把她隔绝在门外。
  “四弟,你回来二哥可真高兴,咱兄弟有几年没见了?”宋二郎高兴的拍了拍宋四郎的肩膀。
  宋四郎这时才有几分回家的感觉,忍不住露出笑意来,“二哥……”
  宋二郎有些顾忌的看了看窗外,见诺玛正气哼哼的坐着,便是把宋四郎拉倒房内的一角,小声问道,“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宋四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二哥,你没听三哥说起吗?诺玛她……,俺刚认识诺玛的时候她并不这个样子,人又爽朗,又健谈是个很好的姑娘,可是后来我空拳打死了一只老虎,我那也是为了救那个青族的男子,没想到从那之后诺玛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每日里死缠着,俺怎么说也肯听,还让她阿爹来给我俺说媒,俺心里就只有媳妇一个人,哪里有这样的心思……”
  宋二郎点了点头,有些心疼的说道,“四弟,苦了你了,俺听三郎说了,你是逼不得已才留下的。”
  “委屈到不至于,也没人亏待俺,就是月圆的时候想家啊,想媳妇还有大哥,二哥……”宋四郎说道这里就有些心酸,毕竟离家的时候年纪还小。
  宋二郎安慰的笑道,“别想那么多了,回来就好,俺们也放下一颗心了,你不在家里,大家逢年过节的都觉得少了什么……,只是那个诺玛,你打算怎么弄?”
  “俺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二哥你也知道,想要做那边青茶生意,没有青族的支持是不可能的,再加上吴掌柜也对俺们也有知遇之恩,为了这个也不能撕破了脸。”宋四郎一脸烦躁的揪了揪头发说道,显然一副很难办的样子。
  “……你不必顾忌吴昆鹏,撕破脸就撕破脸。”宋二郎见宋四郎提到吴昆鹏脸色立时变得有些难看,露出一种疏离的悲伤。
  宋四郎还是头一次听憨厚并且总是为他人着想的宋二郎说这种话,不禁有些诧异的问道,“二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吴掌柜他……”
  宋二郎想到自己的猜测……,平日里他们兄弟几个为人和善,也从来没有结过什么仇家,媳妇怎么会被人掠走?如果是一般是绑匪,绑了三天自然应该叫人送信拿钱赎人,可是却迟迟没有消息,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他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最为可疑,那就是吴昆鹏做的手脚,宋大郎迟迟不认祖归宗,又加上如今连家族的生意都不顾了,整日的闲散度日,他吴昆鹏怎么会不生气?总是要想办法让宋大郎回心转意,只是……他没有想过,吴昆鹏会这么卑鄙,使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不过这些全是宋二郎自己的猜测而已,晚上等宋大郎回来,自然就见分晓了……如今情况未明,何必要让宋四郎担忧呢?想到这里宋二郎马上转移话题道,“没什么,晚上等大哥回来跟你细说,你先讲讲……这个诺玛你打算如何解决?”
  宋四郎纠结的皱着眉头,“她看我跟媳妇在一起总会有点想法?”
  宋二郎目瞪口呆,“你想的法子就是这个?”
  宋四郎本来自信满满,总觉得女人就算在没有廉耻,看到他和媳妇相亲相爱总会知难而退,诺玛那么骄傲的人……曾经是那么的意气风发,骄傲自尊,但是想到诺玛这几个月来的跟随,忽然有些没底了,“不管了,反正她爱走就走,不爱走拉到……,二哥,俺想媳妇了,她在哪个房间?”
  宋二郎看着宋四郎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作为兄长的自然有些心疼,又想着这几年不知道在外吃了多少苦,更是觉得有些心酸,“在东屋,三郎陪着媳妇呢,刚才还说要洗澡……”说道这里就有些顿了顿……没有接下去。
  宋四郎的目光和宋二郎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共鸣,“三哥好福气……,俺可是一直都给媳妇守身如玉呢。”宋四郎一脸艳羡,越发一副悲催的模样。
  宋二郎咳嗽了两声,“要不你先去看看媳妇?”
  宋四郎两眼放光,一把抓住宋二郎的手,“二哥,你说的是真的?”
  “可是门外的那姑娘怎么办?”
  宋四郎的脑袋又塔拉下来……,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放光,凑到宋二郎的耳边悄声的说了什么,只听的宋二郎无奈摇头。
  诺玛在厅内走来走去,很是不耐烦,她看着两个兄弟谈话的房间真恨不得闯进去,又怕引来宋二郎的反感,只好强忍着,她以前只觉得这些汉人礼貌周到,翩翩儒雅,和总是把喜怒直率表现的青族不同,这种迥异的性格差异不自觉的吸引着她,特别是宋四郎,兼备着青族崇尚勇士的力量,又带着汉人温雅,让她很是着迷,只觉得遇到了命定中的人。
  但是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发现……这些汉人不仅礼数周全,那心里弯道道也很多,经常让她难以琢磨,不知道到底该相信什么,就像是自己被宋四郎又是哄又是激的北上事情,其实在半路她就后悔跟来了,应该直接把人强拉着成亲了再说……,她脑中浮现宋四郎见到王二妮时候的情景,那硬朗的面容上浮现了令人难以拒绝的温柔,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的温和,像是怕吓到对方一样。
  是的,她必须要承认,她真的很嫉妒那个女人,她诺玛从小就是众人的宠儿,美貌聪慧,想要什么得不到?但是这一刻她却狠狠的嫉妒着那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人,嫉妒的心都要疼死了,那个女人得到了五个丈夫不说,每一个对她都那样的死心塌地,她不禁想问问自己?宋四郎真的是为了得到家人的许可才把她带来的吗?还是只是想羞辱她?
  诺玛马上就否认掉了这个想法,她并不是傻子,汉人想要贩卖青茶必须要得到他们青族的支持,宋四郎就算为了前程也不会就这样随意的羞辱于她,再说她能肯定宋四郎是喜欢她的,不然怎么会在半路上因为她的风寒而熟心照料,还有那偶尔露出的关怀……,也许宋四郎还没有完全发现他对她的感情,只是习惯性的对那个女人好,再说五夫一妻的生活哪里比得上她的一心一意?这一刻诺玛又变成了自信满满的样子,她确信如果给她充分的时间,宋四郎爱上她是早晚的事情。
  忽然禁闭的门大开,宋二郎一脸的慌张,“诺玛姑娘,四郎他晕过去了。”
  诺玛心中大惊,“宋家二哥,四郎他怎么了?让我进去看看。”
  只见屋内的宋四郎躺在炕上,一副昏迷的样子,诺玛快步走了过去,“四郎,你……你怎么了?”说着说着眼睛里竟然含着泪珠,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宋二郎心中暗叹,不管如何这女子对宋四郎倒是情真意切,只是面上却不不显,“诺玛姑娘,你别晃了,四郎这是积劳过度,昏睡过去了,刚才谈着谈着……就自己睡过去了,俺怎么叫也不醒。”
  “昏睡过去?”诺玛表情愣愣的,探了探宋四郎的鼻息,这才觉得呼吸顺畅,又探了探额头,只觉得温度适中,并没有什么异样。
  宋二郎面不改色的说道,“最近几日是不是经常睡不饱?”
  诺玛像是想起什么,一脸娇羞不安,“我没听四郎的话,不愿意加衣服……几日前风寒,四郎为了照顾我,有好几夜没有合眼。”
  “那就是了,你们的事情,改天再说……再说俺们大哥也不在,还是先让四郎好好休息。”宋二郎忙说道。
  “可是……,好。”诺玛点了点头,脱了鞋子就要上炕,一副要陪在一旁的模样。
  宋二郎大惊,心中暗想难道他们青族这样的没有顾忌?连男女大防都没有,转念一想,这个诺玛都私奔来提亲了,哪里还会在乎这些,便是劝道,“诺玛,四郎需要好好休息。”
  诺玛抬头一脸的不耐烦,“我不会吵到他的。”
  “不是,诺玛……你可能不知道,俺们汉人最讲究这个礼数,你们还未成亲,是不能在一个屋里呆着的。”
  “我才不管那些。”
  “可是你不是要得到俺大哥的允许?俺大哥最是在乎这些了,你忍一会儿又如何?难道一定要惹得俺大哥不高兴?何必呢,是。俺已经叫人给你留了客房,你先去休息好了,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也好好洗洗。”宋二郎徐徐的劝道。
  诺玛虽然觉得自己提的条件宋大郎一定会答应,但是也不想还没见面就惹的宋大郎不高兴,犹豫了一会儿,便是勉强点头,“我们青族可是不管这些的,宋家二哥,你可要记得我这是为了遵守你们汉人的礼节。”
  宋二郎连连点头,只要把这姑奶奶送走,让他说什么都愿意,还是等晚上大哥来解决,他可是真是应负不起了,“是,俺知道了,春云,你把诺玛姑娘带到客房去,一定要好好招待。”宋二郎后面的话是对着门口的小丫鬟说道。
  一个穿着绿色衣衫的小丫鬟走了进来,屈膝行礼道,“这位姑娘,请随我来。”
  诺玛一脸不舍的看着宋四郎,最后还是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下低头亲了一口宋四郎,又交代晚上宋大郎回来一定要叫醒她,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直到诺玛走出很远,宋二郎才拍了拍宋四郎的肩膀,“起来,人走了。”
  宋四郎正憋的难受,一个鲤鱼打挺的站了起来,“走拉?俺去看媳妇去。”说完就下炕穿鞋,动作快的像是一阵风一样。
  宋二郎无奈摇头,“瞧你这猴急的模样。”
  “二哥,你要是禁欲几年,也好不到哪里去……”宋四郎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只是到了门口他又停了下来,有些扭捏的说道,“二哥,诺玛亲俺的事情,你可不许跟媳妇说,她要是生气了……可怎们办。”说完使劲儿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宋二郎不禁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不会,俺就说诺玛风寒那几日你都是跟她睡在一个炕头上。”
  宋四郎大惊,磕磕巴巴的说道,“俺那可是为了照顾诺玛,实在无奈之举,二哥,你可不要乱说。”
  宋二郎哈哈大笑,“行啦,知道了,快过去……俺这里有事走不开。”
  宋四郎飞也似的跑了出去,那不熟悉的小径,亭台阁,一一掠过他的眼中,又迅速的消失……丫鬟小厮门的行礼也统统没有看见,当他走到了东屋的时候,却忽然停下脚步。
  心砰砰的直跳,激动的手指都有些发抖,宋四郎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下心思,推门走了进去,还没到内屋就听到了女人较弱的吟声,那撩人的声音只听的宋四郎刚刚稳下的心,又咚咚的跳了起来。
  绕过屏风走了进去,那热气袅绕的室内,一个肌肤雪白的女子被放在浴桶边上,那一双丰润的胸部随着男子的撞击不断的晃动,胸前娇艳的花骨朵芬芳绽放……女子娇声低吟,旖旎不堪。
  宋四郎记忆中,媳妇还是那小小的丫头,哪里有眼前女子的妖娆惑人,那细细的腰肢配上丰盈的酥胸,莹白的紧紧的缠绕在宋三郎的身上……,眼神迷蒙,长长的睫毛压在眼睑上,像是蝶翼一般轻轻煽动。
  宋三郎早就听到了守门丫鬟的呼声,知道是宋四郎进来了,只是他现在实在是停不下来,自从宋大郎给他们两兄弟下了禁令,这已经是快一个月都没有碰媳妇了,那柔软的温柔乡蚀骨,就像是温暖的心房所在,令人难以自拔,只想紧紧的贴近,深入,像是连体婴一般这样黏在一起,永不分开,“四郎……你来了,噢……”
  王二妮只觉得昏沉晕眩,像是在船舷上浮浮沉沉,那快乐的深入似乎下一刻就能把她带上九霄云外,那令人心安的胸膛能给予她无限的安慰,似乎前几日的遭遇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已,无限真爱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柔柔的,软软的……还带着一丝屋外的冷意,王二妮心中一惊,便是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睛一瞧,“四郎哥哥?”
  宋四郎剧烈的喘息着,这几年梦境里不知道有多少次这样的春梦,但是当梦乡成真,身临境的时候,他却有种手脚被束缚,不知道如何的慌乱,“是俺,媳妇……俺可想你了。”
  王二妮听的甜蜜,不禁身出手抱住宋四郎的头,把唇贴了上去。
  宋四郎怎么会拒绝,他迫不及待的伸出舌头,狠狠的吻了过去,那一只手更是握住令人血脉愤张的丰盈,轻轻的揉捏。
  王二妮简直不知道是如何形容,体内的宋三郎不知疲惫的深入着,那滚烫的男性和她的柔软深深结合,一次又一次的给予她难言的激情,而面前的宋四郎确是疯了一般的吻着她,胸前的丰盈被他紧紧的捏住,时而温柔时而激情的爱抚着,那手上的茧子刺激的她越发酥麻,双重的感官刺激下,简直是一种灭顶的磨难,终于在不断的攀爬中,王二妮忍不住紧绷住身体,达到了那绚烂的天堂。
  这刹那,宋三郎感觉到那包裹着自己的柔软通道变的越发紧束,像是要把挤出来一般,狠狠的挤压着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媳妇,不要那么紧……,真是受不了!”宋三郎原本隐忍的渴望,终于无法克制的爆发……第88章
  宋三郎剧烈的喘息着,吻了吻王二妮的面颊,无限柔声说道,“媳妇,喜欢吗?”
  还没等王二妮回答就见宋四郎从身后抱住她的身体,一个托起就带入了他的怀中,“三哥,媳妇现在是俺的。”
  有些孩子气的话,但是又有种率真的可爱,宋三郎又好气又好笑,“你抱着媳妇去哪里?”
  “自然是卧房里,还是哪里做着畅快。”宋四郎抱着柔软的王二妮,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媳妇,浑身都是汗,总是要洗洗的。”宋三郎有些担心王二妮受了风,忙说道。
  王二妮刚刚从有些晕眩的迷蒙当中回过神来,见自己被宋四郎抱着……那腿间自然的流出白色的液体,不禁有些害羞的捂住胸口,“四郎哥哥,我还没洗好澡呢。”
  那娇滴滴的声音,温顺的神情,只看的宋四郎心都酥了,“媳妇,那水凉了,俺叫人先换了。”
  一番折腾,几个仆妇过来迅捷的换了浴桶,又添加了热水,这帮下人早就见怪不怪,似乎白日如此的荒唐也不过是寻常之事。
  两个男人到没什么,只羞的王二妮让宋四郎抱着她去里屋避了避,她可真悲催的,在外担惊受怕三日就算了,回家连想泡个热水澡都是奢侈,这不,刚泡上就被宋三郎一顿折腾,宋三郎折腾完宋四郎又来了……,幸亏家里男人不全,不然是不是要折腾到天黑?
  宋四郎小心翼翼的把王二妮抱进了浴桶内,自己也脱了衣裳走了进去,话说他身上其实一点也不脏,越接近家里他就越发的爱干净,每日里到了客栈都是要一桶水洗澡,要说为什么?那还不简单……就怕赶路身上有味道让媳妇嫌弃,当然还有……好办事,咳咳。
  王二妮靠在宋四郎的胸口上,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这暖烘烘的……又有帅哥陪着,好不爽意,当然如果是那盯着自己小PP的坚硬不是那么滚烫的话,“四郎哥哥,我想泡澡……”王二妮这话不言而喻。
  宋四郎爱怜的亲了亲王二妮的面颊,那硬朗的面容上浮现少见的温柔,真是应了那句话,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这一刻宋四郎身上的彪悍之气散去,只剩下满腹的温柔,“这不是泡着呢,媳妇俺给你洗洗……真软,好香……真是想死你了。”
  王二妮听着那甜言蜜语,心也不禁柔软了起来,转过头吻住了那薄薄的嘴唇,“我也很想你。”
  世界上没有比两情相悦更加令人愉悦的事情了,两个人彼此相依,越发吻的难舍难分,只觉得两个人的心从来没有这么贴近过。
  宋四郎握住那令人难以掌握的丰盈,看了好半天才满足的说道,“和以前比起来那就是大馒头了。”
  王二妮被宋四郎太过直率的形容红了脸颊,像是一朵粉色花朵盛开在脸上一般,趁着这花容月貌,越发的娇艳动人,“你才大馒头呢。”
  宋四郎骄傲的昂着头,握住王二妮的手放在自己的坚硬上,“要真是大馒头,媳妇你不是要疼死了,不过大茄子还是有的,最大个的那种。”
  手心里是那滚烫的男性,王二妮感受着久违的雄壮尺寸,不禁又害怕又期待,想着那种充满了自己的胀痛感,次次莫入顶的酥麻感,身子不争气的燥热了起来,“又胡说八道。”
  宋四郎紧紧的抱住王二妮柔软的身子,那坚硬狠狠的抵着她的……暗哑的说道,“俺可没胡说,就是在那青族里,也没有比俺大的,媳妇,你道那些青族的妇人们都说什么?”
  “说什么?”
  “说媳妇你好福气。”宋四郎得意的说道。
  好闻的干爽男性气息就在眼前,还有那鼓起的小麦色腹肌,流线型的线条一路向下,宽肩窄腰,那坚硬结实的手臂紧紧的围绕着她,生怕她会消失了一般,宋四郎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是充满了阳刚的男子气息,王二妮有些心醉的抚摸上他的胸膛,滑嫩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绸缎一样,很是好摸……宋三郎急匆匆的回到屋内的时候就听了王二妮满是控诉的声音,“你竟然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没有,媳妇,你要相信俺。”宋四郎声音听起来很是无辜。
  宋三郎挑了挑眉毛,心中暗想,难道四弟跟那诺玛真的做了什么不成?便是绕过屏风走了进去,“这是怎么了?”
  王二妮见到宋三郎,越发觉得委屈,她从来没有想过宋四郎的不忠能让她这么的愤怒,她一想到他那具身体被人摸过了,还被人吻过,就觉得嫉妒的要疯了,“三郎哥哥,四郎哥哥他竟然被着我跟别人……呜呜。”
  “三哥,俺没有!”宋四郎这时候忽然有种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那这是什么?明显就是吻痕,不要告诉我你自己咬上去的。”王二妮指着宋四郎胸口下的红色痕迹说道。
  宋四郎百口莫辩,要说不是吻痕,那还真是,但是这是诺玛衬他照顾她之际,胡乱扑上来……,这话要怎么说?“媳妇,这是吻痕!但是……”
  “是就是,哪里还有什么但是,呜呜……,你这个坏蛋,脚踏两条船,不守妇道,花心大萝卜,我不要你了。”王二妮狠狠的抽打着宋四郎哭道。
  “媳妇,你要相信俺,俺可真是为你守身如玉的,要是俺撒谎那就……那就……”宋四郎发誓一般的举着手。
  “就什么?不敢说了,三郎哥哥,我不要见他了,让他跟那个诺玛还是宇码的走了。”王二妮朝宋三郎伸出手臂,一副要抱的可怜模样。
  宋三郎立时心疼了,看着王二妮那眼泪哗啦啦的从眼睛里流出来,她这一哭两个人男人都受不了,他忙把人抱进怀里,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乖,别哭了,哭的俺心里都难受了。”
  “是诺玛她自己扑上来的,唉……媳妇,真的,就这里被吻过,其他地方还是原装的。”宋四郎也心疼了,这几年好容易见到媳妇,疼还来不及了,怎么就让她哭了,便是发誓一般的说道。
  “她扑向你?”王二妮停止哭泣,有些诧异的问道。
  宋四郎狠狠的点了点头,他本来不想这么说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对一个女人来说太不光彩,但是如果他不说,媳妇又难过误会,“是,那几日她得了风寒,高烧不醒,俺衣不解带的照顾她,然后……她醒了,在然后她就很是激动……然后……”宋四郎越说越小声。
  “然后她就扑向你?”
  “嗯。”宋四郎终于忍不住红了脸。
  “你当我是傻子吗?哪有女人这样的……”王二妮越发恨恨的说道。
  “这是真的,三哥,你快替我跟媳妇说说啊。”宋四郎觉得自己快要冤枉死了。
  宋三郎看着急得只差挠墙的宋四郎,心里觉得好笑,“媳妇,俺看三郎说的是真的。”
  “哼……”
  “你想想啊,四郎的性格是坦荡直率的,如果说喜欢那个诺玛早就成亲了?何必如此遮遮掩掩的。”
  “……你们都是男人,自然替他说话,说不定当时四郎哥哥就是精虫上脑,根本就没有顾忌了,哪里管身下的女人是谁。”王二妮把头一歪,鼻孔朝天的说道。
  宋三郎哑然而笑,他有时候真觉得王二妮像个孩子一样的很是可爱,可爱的他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便是亲了亲她鼓起的面颊,“好了,媳妇,什么精虫上脑,这都是哪里学来的?你这话说的可是有些冤枉了,四郎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懂吗?其实就是你这小丫头吃醋了是?”
  “才没有。”
  “吃醋了就是吃醋了,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看四郎这些年一直在外,那地方的远在蛮夷,也没什么好吃的,觉肯定也睡不好……很是受苦,这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冲着他甩脸子,难道就不心疼?”宋三郎徐徐的劝道,他知道王二妮是心软的。
  果然王二妮听了这话露出不舍的表情来,只是依然犹豫道,“那……”
  宋三郎见王二妮动摇了,马上朝着宋四郎使了眼色,宋四郎是个机灵的立即会意,一脸委屈的说道,“媳妇,你都不知道那地方的蚊子有这么大?咬一口好几天都消不下来,还有一年难得能吃上油,那吃的菜……唉,这都是次要的,俺又不是没受过苦,就是经常晚上睡不着想家,想媳妇,还有大哥,二哥他们。”
  王二妮马上就动容了,她想到那些日日夜夜的担心,又想着宋四郎的孤单,眼睛都有些泛酸,“四郎哥哥,你……一定苦?”
  “想到媳妇,那些苦都不算什么。”宋四郎深情款款的说着。
  王二妮这一刻已经是完全相信了宋四郎的说辞,其实她之前也没有怀疑,就是想到宋四郎被……就觉得心里堵的荒,便是娇嗔说道“就会说好听的哄着我。”
  “是真的,媳妇……快给俺亲亲,真是想死你了。”宋四郎见王二妮不生气了,马上得寸进寸的要求道,那大手跟是摸上滑腻的后背,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年关接近,这几天一直都在下雪,到了下午……鹅毛般的大雪纷纷的落了下来,虽然屋外寒冷彻骨,但是屋内却是春光一片,温暖炽热。
  只见屋内一个体态丰润的女子跨坐在男子身上,娇喘吁吁,红霞满面,那点点的汗珠结在身上,闪着几分光芒……,女子的纤腰被男子有力的手握住,不断的上下起伏□,只弄的女子发出啊啊呀呀的,似痛苦又似快乐,她把手抵在男子壮硕的胸口,想要缓解那太过激烈的进出。
  “四郎哥哥,你慢点。”王二妮半闭着眼睛,娇弱的说道。
  宋四郎正是欲仙欲死的时候哪里听的进去,他几年禁欲,又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难得遇到心爱的人承欢,更是激动异常,只恨不得死在那包裹着他的柔软体内,“媳妇,俺就是太想了,停不住……乖乖,先忍忍……噢,真是舒服。”
  王二妮经过几年的承欢,又是生过孩子的,本不是这么娇弱,但是谁叫宋四郎那东西太过巨大?这下只把她捣弄的又涨又酸,酸痛之中还带着让人更加迷离的酥麻快感,她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让他停下来还是继续?只好忍住……接受着那一拨又一拨的猛烈的攻击。
  宋四郎看着那泛着珍珠粉的肌肤,还有那跳动的丰盈,随着他的撞击划出令人心惊的弧度,那绽放的花骨朵,粉粉嫩嫩,娇娇艳艳……,便是心痒难耐,抬头一口咬住,辗转咬合,温柔添抵。
  王二妮正是觉得胸部空虚,这下被那牙齿咬住,只觉得又是酥麻难挡,身子越发的燥热起来,“啊,四郎哥哥……”
  宋四郎狠狠咬住那花骨朵,身子往上一顶,只入到最内里处,像是要冲破她的身体一般,那最深处的狭窄端口哪里能容下这么大的粗体,那些软肉不断的挤压着他的男性,只把宋四郎弄的大呼过瘾,这下像是上了瘾般,连那诱人的丰盈都不管了,只大力的顶去。
  王二妮这下真是忍不住了,那巨大的男性像是要顶穿了她一般,不断的钻进她最深的体内,“四郎哥哥,我真受不了,好疼……呜呜。”
  宋四郎眼睛通红,像是疯了一般的顶入,气喘吁吁的说道,“噢,太紧了,又紧又烫,媳妇……我忍不住了。”
  王二妮简直就像是在做了高速飞车一般,那颠簸的速度已经到了她都快要崩溃的边缘,体内痛的一塌糊涂,但是又酥麻的一塌糊涂,她泪眼朦胧,想要抓住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干什么,只低了头一口咬住那小麦色的胸肌,狠狠的……不留余地的,像是要发泄身体的疼痛一般。
  宋四郎正是巅峰之际,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一激,立时觉得亢奋至极,嗷叫一声,不过转瞬就进入了灿烂的漩涡……事后,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王二妮更是软的如一滩泥一般趴在宋四郎的身上,太过绚烂的快感之后是浑身筋疲力尽的无力,她本想昏昏睡去,却又像是吓到一般惊醒了过来,“四郎哥哥,你怎么又……”
  宋四郎身强体壮,又是常年禁欲的,如此一次怎么会满足,不过一刻那巨大的男性又缓缓的坚硬了起来,充满在狭隘的通道内。
  “媳妇,俺还想要。”
  王二妮想到刚才的绚烂,身子马上有了反应……那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打湿在男性上,只把宋四郎弄的又是一阵舒爽。
  “媳妇,你也是喜欢是吗?刚才是不是很是爽快?”宋四郎见王二妮这么快动情,便是动了东身子问道。
  那硕大的男性顶在敏感的软肉上,激的王二妮一阵酥麻,忍不住吟声出来,满脸嫣红,羞涩的说道,“真讨厌,什么都说……”
  “嘿嘿,媳妇,这叫闺房之乐,俺不说你才难过呢。”宋四郎哈哈一笑,那剑眉星目,刚毅的下巴……无一处不是充满了男子阳刚之气。
  王二妮越看越是喜爱,忍不住在他汗湿的脸上亲了一口,“真是越来越坏了,什么胡话都敢说了。”
  那柔软的嘴唇贴着自己的脸颊,带着浓情蜜意的爱怜,只亲的宋四郎心都软了,他动情的说道,“媳妇,俺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正待王二妮回话,却见身后深处一双手来握住她的腰身……拉入他的怀中,“你们两个亲亲我我的,怎么忘记还有俺在?”
  “三郎哥哥,我也喜欢你。”王二妮乖巧的依偎在宋三郎的怀里,温柔的说道。
  宋三郎有些泛酸的心思立即得到了缓解,他爱怜的亲了亲那红润的小嘴,“真是会哄人的,只说的三郎哥哥一点也气不起来了。”
  王二妮妩媚的一笑,“我还会更好的,要不要?”那眼睛里尽是万种风情,只看的宋三郎移不开目光。
  “媳妇给的,自然要。”
  王二妮也自觉的有些疏忽宋三郎,便是低下头握住那男性,娇媚的看了眼宋三郎,“它很寂寞?”
  宋三郎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想到那红润的小嘴含住自己的情景,只觉得浑身燥热的不行,那本就有些抬头的男性,立时变的如石子一般坚硬,“媳妇,你自己问问它……”
  王二妮低下头先是用热气吹了吹,感觉到宋三郎的身子抖了斗……这种情形让她有种掌握他人的满足感,便是也不折磨它,红唇一张,开口含住。
  宋三郎发出一声舒服的吟声,握住那柔软的丰盈,暗哑的说道,“继续……它很喜欢你。”
  好在宋三郎的男性没有宋四郎如此巨大,王二妮勉强还含的住,只是如此这般几次,就让她有些受不住了,任是谁嘴里含个大胡萝卜一样的东西也觉得难受啊,王二妮也不例外,她离开宋三郎的男性,罢工道,“好酸,不弄了。”
  宋三郎正是兴奋之际,如此突然被停住,很是难受,“媳妇,在含一会儿,嗯?”
  “不要,三郎哥哥,我嘴好酸,你看么……都没办法张嘴了。”王二妮滚在宋三郎的怀里,可怜兮兮的撒娇道,她知道以宋三郎疼她的程度,定是不会勉强。
  果然宋四郎心疼了,他抱住王二妮哄道,“好,不弄就不弄……可是俺这般坚硬,总是要给俺泄泄火不是?”
  王二妮娇羞的点了点头,“好吗,不过就这一次,真的很累了。”
  这时宋四郎顶着朝天巨物走了过来,“媳妇,那俺怎么办?你不能偏心。”
  王二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要不一起?”
  宋三郎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想起那一日和宋大郎一起进入那通道时候的快感,只是四郎的巨物……媳妇受的住吗?
  太阳西下……几缕红色夕阳投射进屋内,一个女子被两个男子拥在中间,手脚乱动的喊道,“不要,我说的一起不是这个意思啊,三郎哥哥我会死的,真的……”
  宋三郎想到那刺激的场景,兴奋的眼睛通红,温柔的哄到,“上次不是很好?只不过换了个人怎么就不行了?”
  王二妮悔的肠子都要绿了,她刚才怎么就说那一番话,“别人都行,四郎哥哥那尺寸,不是要我死吗?”
  宋四郎塔拉着脑袋,“媳妇,你这是嫌弃俺?”
  作者有话要说:真怕和谐啊……姑娘们抓紧看。下一章貌似更和谐?
  后面基本都是甜蜜了,放心看
  第89章
  两个兄弟就如嘴上抹了密一样,那甜言蜜语就像不要钱一样洒向王二妮,任是王二妮在意志坚定,也不免被哄的有点晕头转向,迷迷糊糊的点了头。
  只是……当那顶在身上的坚硬不断的提醒着王二妮对方的尺寸的时候,她又怯场了,面色有点发怵的看着宋四郎天赋异禀的尺寸,又看了看宋三郎的尺寸,忽然心里瓦凉瓦凉的,这不是要整死她吗?
  宋三郎很快就看出王二妮的反悔,他对着宋四郎使了个眼色,毕竟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很是默契,两个人上下起手弄了起来。
  宋四郎吻住那诱人的红唇,先是温柔的舔弄……随即慢慢的伸出舌头,抚弄她柔软的唇瓣,然后是可爱的贝齿,极尽缠绵姿态,慢慢的诱惑着王二妮。
  宋三郎也不含糊,他从身后抱住那纤细的腰身,一只手握住那柔软的丰盈,不断的抚弄,另一只手却是慢慢的滑下……来到了盛开的花瓣处。
  被宋四郎吻的晕头转向的王二妮忽然觉得有异物侵入,那坚硬的手指摩挲,碰擦着她的敏感,不断的来回出入,只把那点点的酥麻越推越高,她已经是被宋家兄弟调教坏了的,自然经历过令人颤栗的绚烂滋味,想着之前的感官刺激,那花瓣里很快就涌出透明的液体来,顺着宋四郎修长的手指一路而下……而诱惑。
  宋三郎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咬着王二妮的耳朵,低哑的说道,“水真多,想要了吗?”
  王二妮已经被两人撩拨的迷迷糊糊的,却听耳边传来宋四郎挑逗话语,那赤/裸的话只说的她害羞不已,“三郎哥哥……”
  宋三郎见了王二妮的一副娇态只觉得心都酥了,那埋在体内的手指忍不住更加深入了进去,“喜欢这样吗?还是这样?”
  王二妮只觉得那通道中的手指灵活的不行,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并且每一次都会点到她的敏感点,她忍不住娇喘吁吁,只觉得身子燥热,小腹处空虚的厉害,像是需要更多的快感一样,需要更多的填满。
  宋四郎在一旁看着王二妮身子扭动的如水蛇一般,就知道她已经完全动情,那强忍的渴望就蠢蠢欲动了起来,已经是压抑不住了,他抓起王二妮的手抓住自己的坚硬,贴着她另一边的耳朵暗哑的说道,“大不大?”
  王二妮羞的不行,想把手挪开又被宋四郎的死死的按着,那硕大的男性在她的手上如一大蛇一般,她又想起之前宋四郎的形容,说是什么大茄子,呸,什么茄子,茄子有那么大吗?简直就是个大棒槌……,只是不得不从承认,当那男性进入的时候给予她的无限的饱胀感却是别人无法比的。
  “不说?是不是正回味刚才的畅快的滋味呢?”宋四郎吻住她美丽的锁骨,不断的温柔的抚弄,引诱着王二妮。
  王二妮被撩拨的如痴如醉,身子越发的难耐……便是有些忍不住握住那手中的男性,试图上下动了动。
  宋四郎一阵舒服的吟声,“真是勾人的厉害,俺的小乖乖,快说……要不要四郎哥哥给你?”
  王二妮身子颤抖了起来,宋三郎的手指已经放进去了三根,正做着事前的扩张,只是这手指如何灵活也比不得那男性……天生的契合物,最是,她张了张嘴,好容易才找到声音,“……给我。”
  宋四郎听着这娇滴滴的声音,只觉得热血沸腾,在是难以克制,猛地抱住王二妮,让她跨坐在身上狠狠的一顶……,两个人都发出舒服的嗯声,像是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温暖的归属一般,紧紧的贴合着。
  宋三郎暗自唾骂一声,心想,四郎这小子……真是冲动,刚才要不是撤出的快,那手指说不定在媳妇身上划出痕迹来,只是,转过来看着两个人的他却有些难耐的咽了下口水,不得不说,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兄弟一番是一种新的感受,一点点的嫉妒,一点点的心疼,但是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禁忌刺激感,像是踏破了某种伦理的枷锁一样,他发现他身下的男性越发的坚硬了。
  宋四郎就是个蛮干的……,又是天生好力气,他把王二妮的莹白小腿挂在胳膊上,抱住那浑圆的小PP,像是打桩一样,勇猛而狠烈的进入,那手臂上肌肉一鼓一鼓的,硬朗的面容上汗珠低落,看着很是性感……,充满了力量和阳刚之美。
  不一会儿王二妮就被入的死去活来一般,刚想让宋四郎慢点……却发现背后贴上一具滚烫的身躯,那不同于女人的肌肤,像是一层丝绒包裹着硬块一样的男性贴着她的后背,股间更是抵着某个滚烫的坚硬。
  “三郎哥哥?”王二妮不回头就知道谁,她有些害怕的喊道。
  宋三郎安抚的亲了亲王二妮的鬓角,“小乖乖,不要怕,上次和大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那滋味……你到现在不是也忘不了?俺可是很怀念。”
  那蚀骨的快感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中,似乎记忆中没有哪一次如那次一般让她难以忘怀,是很疼,但是也很震撼……,王二妮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该死,好紧……三哥,你说了什么,媳妇这么兴奋。”宋四郎被通道内的柔软夹住,一阵酥麻难耐,忙停顿了下,粗喘着气说道。
  宋三郎风流的一笑,眉眼上挑,当真是风华俊逸,华光溢彩,他继续撩拨道,“媳妇,很期待,真是坏丫头,还一副很害怕的模样,其实很期待?嗯?”
  “才没有,三郎哥哥你好坏!”王二妮羞愤交加的喊道。
  “没有?没有身子绷的那么紧……瞧这水,都快流成河了。”宋三郎摸了一般两个人连接处,调笑的说道。
  三个人这一番颠鸾倒凤已经是厮磨了一下午,当太阳完全落下山后,屋内点起了灯,把暗黑的屋子照射的朦胧……只见一个女子跨坐在一个刚硬的男子身上,那两腿便是压在男子的腰身上,而她的身后另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却是汗水淋淋的……似乎是痛苦至极。
  “媳妇,你放松些……太紧了。”宋三郎吻了吻王二妮雪白的后背,温柔的劝道。
  王二妮感觉那已经是满满当当的狭隘的通道内似乎要挤入另一个,被涨的厉害,似乎要裂开一般,怎么可能放松的下来,害怕的说道,“三郎哥哥,我不要了。”
  宋四郎也不好受,那柔软的通道越发的绞着他,说不出的酥麻,他真想不顾一切奔驰起来,只是现在却是只能强忍着,他额头的汗水禁不住低落在王二妮的大腿处,汇集成一片水洼……“再忍忍,媳妇,乖乖的……,来听三郎哥哥话,放松下来……不要绷的那么紧。”宋三郎的吻细碎的落在她的脖颈,后背,很是温柔的引诱着。
  “媳妇,俺也快受不住了,放松……让三哥进来,不会弄疼你的。”宋四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劝哄道。
  王二妮见劝不动,又见两个人均是一副难耐痛苦的神情,只怕弄疼自己而强忍着,心中不自觉的有些心疼,便是深吸了几口气慢慢的放松身体,暗暗的对自己说,咱连孩子都生过还怕这个不成?没事的……没事的。
  宋三郎感觉到那连一根手指都无法进入的通道渐渐的有了缝隙,便是大喜,慢慢的抵入,不过一会儿竟是入了个半个头,“好女孩,真是乖,来在放松些,让三郎哥哥进去。”
  王二妮感觉哪里简直是崩成了一条线,似乎只要轻轻的一动就要撕裂一般,那种撕裂的场景在脑中浮现,不禁恐惧的缩了缩身子,“不行,三郎哥哥,我要坏掉了,要裂开了。”
  宋三郎刚进入的头被绞的一团酥麻,忍不住又落下汗珠来,“媳妇别怕,你不会有事的,上一次不也是好好的,放松……”
  “三哥,这样下去俺快忍不住了。”宋四郎咬牙说道。
  屋内烛火摇摇摆摆,像是一阵风吹来就会熄灭一样……,王二妮被宋家两兄弟夹在中间,已经是达到了忍耐的极限,哭喊道,“不行,我受不了,我不做了,放开!”
  “三哥,这如何是好,媳妇都哭了。”宋四郎心疼的说道,从刚才进了头开始,已经一刻钟了,一点进展也没有,二个人皆是满身大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宋三郎青筋暴起,显然也忍的很辛苦,他一咬牙,豁出去一般的说道,“如此这般拖下去,大家都是不好受,媳妇总是要疼一疼的,索性俺狠心下。”
  “这……”宋四郎心疼的看了眼王二妮。
  “三郎哥哥,你讨厌……我不要。”王二妮吓得肝胆俱裂,挣扎着想要逃脱出来。
  宋三郎对宋四郎使了眼色,他虽然心疼,只是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是握住那柔软弹性的臀部,另一只手握住那男性,一鼓作气的入了进去。
  只听屋内一声惨烈的叫声,随即是女子悲切的哭声,又是委屈又是疼痛,“好疼,三郎哥哥,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宋家兄弟只觉得自己的贴着另一个的,被挤压在那狭窄温热的通道内,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新感受,带着几分禁忌愉悦,几分异样的快感,还有比平时还要紧凑的通道……就是这般放着不动,也觉得欲仙欲死一般,难以克制。
  两个人强忍着这种濒临死亡的快感,皆是一副温声细语的哄着怀中的女子,“媳妇,别哭……乖,你看看,不过吃的多些,一点伤都没有。”
  “是啊,媳妇,你低头看看。”
  王二妮被哄了好久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那通道也不是那么疼了,这才低头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一种异样的酥麻感涌了上来,只刺激的她刚因为疼痛而散去的快感也一并袭来,原来那窄窄的花瓣竟是含住了两个硕大的男性,不断的有透明的的液体滴落下来,这一场景看着竟是要比之前还要让人浮想联翩。
  宋三郎见一抹嫣红浮现在王二妮的脸上,又见那润滑的液体不断的低落,知道这是缓过来了,便是在她的脸颊上爱怜的亲了亲“你看没事?”
  王二妮想起刚才宋三郎的狠心,还是心有委屈,狠狠的咬住他的手指,“我讨厌三郎哥哥。”
  宋三郎哈哈一笑,只觉得王二妮那发脾气的样子也是可爱的紧,“咬,俺皮厚肉粗,不怕咬……”
  宋四郎擦了擦汗水,“三哥,俺听说女人在床地间说讨厌其实就是喜欢,媳妇是不是这样?”
  “你们两个……啊,不要动。”王二妮刚想骂人,却见宋四郎忍不住抽了抽身子,这下可好……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涌了上来。
  两个人见王二妮已经是能受的住,便是一起慢慢的动了起来。
  刚开始两个人一个进,另一个便是出来……到后来见王二妮已经已经面色潮红,且娇吟吟,似乎很是快乐,便是两个男性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同进同出。
  虽然因为那狭隘的通道,速度缓慢,但是这种异样的快感又是普通的房事无法比拟的,如此三个皆是满头大汗……但是却觉得比起哪一次还要快活。
  等宋二郎走进来的时候却是见宋二郎和宋四郎中间搂着王二妮睡着的正香,他心中了然……,见那被子被王二妮踢开一角,便是上前去盖上,却见那莹白的肌肤上上点点吻痕,像是绽放的花朵一般很是诱人,他也是禁欲良久立时有了反映,只是他心中有事,想到久久未归的宋大郎,便是强忍着走了出去。
  宋二郎刚出门就见金翠花领着奶妈和一帮仆妇急匆匆的走着,好像很是焦急的样子,“翠花?”
  “二爷……”金翠花见了宋二郎历时有些眼眶发红。
  那带着白色兔绒帽的小丫头窝在奶娘的怀抱里,见到宋二郎露出天真无暇的笑容,伸出胖胖的小手喊道,“二爹爹,要抱抱。”
  宋二郎心中一凛,忙上前抱住宋晚晴,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额头,转头问着金翠花,“大哥呢?”
  自从发现宋晚晴的容貌越发像宋大郎之后,宋大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宝贝女儿……,两个人就像是连体婴一样,如今怎么会见到宋晚晴而没有看到宋大郎?难道他猜测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金翠花普通一声跪了下来,“二爷,你骂俺,是俺没有劝住大爷,呜呜。”
  宋二郎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大哥他去吴……”后面的几句话他是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
  “是,大爷说他本就吴家的人,已经认祖归宗了,大爷让俺把大小姐交给您,让您以后仔细照顾着。”金翠花哽咽的说道,她想起宋大郎诀别的面容,还有那单薄的身影,到现在还觉得一阵阵的难受。
  宋二郎脸色惨白,果然这次媳妇被绑的事情是他干的……然后逼迫宋大郎去认祖归宗,和他们宋家一[·电子下载乐园—W.QS.O]刀两段,事情只是这么简单吗?以宋大郎的智谋……一定是发生了更加令人难以控制的事情,这才不得不低头,而这个事情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扭身子卖萌求收藏
  ↓↓某碧的专栏,看到就收藏下,开坑有通知哦。O(∩_∩)O第90章
  屋内静悄悄的,压抑沉默暗流在几个人之间流转,众人面色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直到好一会儿丫鬟端上了新沏的茶水,才打破了僵局。
  宋二郎轻轻的拍了拍脸色苍白的王二妮,算是安慰……,喝了口茶,有些没话找话的说道,“这是青茶?”
  宋三郎点头,“留着也是留着,俺让丫鬟弄了些出来自己喝。”
  在一片袅袅的茶叶清香中,又是一阵沉默……几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终于耐性最少的宋四郎坐不住了,他豁然站了起来,高声说道,“二哥,在俺心里大哥永远都是俺大哥,不管是姓宋也好还是姓吴也好。”
  宋四郎的话把几个人压抑的情绪也激发出来,王二妮听到这里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大郎哥哥他……一定很难过,他以前怎么就没说过?”
  宋二郎露出几分后悔之色,“俺早就觉得要出事,就是没有想到这么快,都怪俺,唉!”
  “二哥,怎么说你的错呢?这是谁也不能预料的。”宋三郎忙安慰道。
  “都别说了,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非要出去买金线……”王二妮想起之前种种宋大郎和吴昆鹏之间的异样,这才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宋二郎爱怜的亲了亲王二妮的鼻尖,柔声说道,“媳妇,他们早就已经预谋好,就算你不出门,也是会想办法进府里来把你掠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可别自责了,要说是谁的错,还是俺没提防好,大哥身世也只有俺知道来龙去脉,俺早就应该想到吴昆鹏并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说道这里宋二郎顿了下,眼睛里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自然,大哥在俺心里也永远都是那个俺尊敬的大哥,爹娘去的时候大哥也不过十几岁,俺那时候还留着鼻涕,整日的想着去哪里玩,怎么能把树枝上的鸟打下来烤着吃,真是顽皮的很。”
  宋三郎似乎也想起了从前,“二哥,你那时候还经常给俺烤雀儿吃,有一次没主意,愣是把邻居王婶子的家的猪圈给烧了,还是大哥出面,当了娘留下的一枚戒子还上的……”
  宋四郎听了这话也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那脸上的孺慕之情藏也藏不住,他握着拳头说道,脸上带着凌厉的神色说道,“二哥,趁天色还没黑,让俺去把大哥救回来。”
  另一旁的宋三郎摇头,“四弟,这太鲁莽了,你想大哥那样的人,不是逼的一定的份上,哪里会听吴昆鹏的话……,一定是有了其他的挟持,让大哥不得不屈服,这事,俺们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
  宋四郎皱着英挺的眉毛,“难道就这样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需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宋三郎沉着的说道。
  正在几个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脸色素净的年轻女子抱着女孩走了进来,那女孩穿着红色的夹袄,石榴色的小湘裙,本应该乌溜溜的眼睛此时却满含了泪珠,像是珍珠一样挂在长长的睫毛上,看起来真是可怜可爱至极。
  当女孩看到宋二郎怀中的王二妮的时候,立时伸出的胖胖手臂,可怜兮兮的喊道,“娘,抱抱!”
  王二妮看到女儿心都软了,“宝宝,到娘这里来。”
  奶娘适时的把孩子抱了过去,“夫人,大小姐怎么也不肯睡,非要来找夫人,是奴婢没用,怎么也哄不住,。”
  王二妮抱着女儿软软的身子,只觉得空荡荡的心思终于有些慰藉,挥了挥手示意奶娘回去睡觉,拿出手帕来给宋婉晴擦了擦眼泪,“宝宝,怎么哭了?”
  宋婉晴已经二岁多了,话说的很是利落,她见母亲关爱的看着自己,嘴一扁,哇的哭了起来,“娘,大爹爹去哪里了?我想大爹爹……”
  几个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坐在最近的宋二郎忙哄到,“宝宝,你大爹爹出门去了,很快就回来了,不要哭啊。”
  宋家几个男人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简直是爱若珍宝,王二妮更是第一次当娘,自然也是千般疼爱,几个人连忙哄着女儿,只是哄着哄着……王二妮却不自觉的流出眼泪来,她想着认祖归宗的宋大郎,想着他以后就要娶别动的女人过日子,也会和别的女人生下带着他们血脉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还记得自己跟女儿,那曾经属于自己的怀抱,转眼就被别人占据,那种心痛的感觉无以复加,最后竟然抱着女儿也哭了起来。
  这下又是一番乱哄哄,宋家男人连番的哄着两个大小女人,这到了天刚蒙蒙亮这才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觉,几个人歪在炕头上,王二妮抱着女儿,宋二郎从身后抱着王二妮,宋四郎则正对着王二妮,宋三郎则歪在另一边,这还是几个人发家之后,第一次睡在一个炕头上。
  宋五郎回到家的时候正是看到了这样的情形,他心里涨满了某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只是有些怯怯的站在门口。
  他对着掀帘的丫鬟做了噤口的动作,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宋五郎的目光扫过几个哥哥,最后停留在了王二妮的身上,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几缕细碎的光点洒在王二妮白净的面颊上,带出恬静优美的线条,二年不见,人越发的丰盈秀美,浑身上下有股说不出的女子娴熟之美,像是一朵静静绽放的白色梨花一般,让人看了一眼便是移不开视线。
  王二妮睡的并不安稳,昨晚几个人最后商量好,第二天由宋三郎去吴府找宋大郎……,宋三郎的意思是既然吴昆鹏这么做了,自然是做好了完全准备,于其半夜进府去打探,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去询问,毕竟宋大郎在宋家长大,吴昆鹏总是要给个说法,只是王二妮心里总觉得不是放心……一会儿梦到宋大郎一脸诀别的冷清模样,一会儿又梦到他吐血之后病怏怏的样子,直到早晨听到小鸟啾啾的叫声,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王二妮愣了愣,只见屋内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正目光痴痴的望着自己,那介于少年和成年男子之间的特有的清纯,像是一股青茶一样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你是?”王二妮只觉得眼前的男子眼熟的很,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那男子王二妮睁着一双美目望着自己,不自觉的脸色一红,缓步走了过去,淡淡的一笑,自由一股少见的清俊儒雅的风格,“媳妇,是俺,五郎。”
  王二妮不自觉的一愣,那留着鼻涕的……,那曾经脱了裤子遛鸟,要别人承认他是男子汉的,那曾用哀怨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宋五郎,怎么会是他?王二妮好半天才缓过劲儿,不确定的喊道,“你是五郎?”
  “是俺。”宋五郎像是得到遗失的宝物一样,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视着王二妮王二妮不得不感叹,都说女大十八变,男人也是一样的啊,这眼前斯文儒雅的宋五郎,哪里还看得出原来的面貌?便是露出欣喜的神色,“五郎,真的你……,什么时候时候来的,怎么不打声招呼,手怎么冰?”
  宋五郎坐在炕沿上,那手被王二妮绵软的小手握住,只觉得一股暗箱扑鼻而来,身子便是有些轻飘飘的,说话的语调更是带着滴的出水来的温柔,“媳妇,俺不冷。”
  “娘,他是大爹爹吗?”本来窝在王二妮怀中睡觉的宋婉晴醒了过来,一双乌溜溜的眼中闪着渴望的神色。
  王二妮一愣,不自觉的仔细打量,原来宋家五兄弟中,宋二郎和宋四郎的容貌有些相像,宋三郎的模样据说是袭了他外祖父的样子……,剩下的宋大郎和宋五郎的容貌最为相似,只是一个冷清,一个儒雅,怪不得小丫头会错认。
  “宝宝,这是五郎叔叔,不是大爹爹。”王二妮安慰的亲了亲女儿,指着宋五郎说道。
  宋五郎目瞪口呆,刚才只主意看王二妮,这下才发现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娇娇软软的小丫头在,“她是……是……”
  “是那个孩子。”
  “五郎叔叔,抱抱!”宋婉晴一点也不怕生,也许宋五郎和宋大郎相似的容貌,让她有种亲近感。
  宋五郎愣了半天也没有反映过来,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望着王二妮,显然是想抱,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抱的样子,竟然带着几分的慌乱,“媳妇,她……都这么大了。”
  王二妮看出宋五郎的窘迫,抿嘴一笑,把女儿送进宋五郎的怀里,还指着宋五郎的面颊说道,“宝宝,给五郎叔叔亲亲。”
  宋婉晴也不是客气,嘟着自己的红唇,在宋五郎的脸颊上印了一口。
  宋五郎只觉得柔柔的嘴唇贴着自己,带着奶香,只把他弄的心都要融化掉了。


(66222字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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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2-25 15:43:47 | 只看该作者|
  第91章
  小丫头天真无暇,童言童语很是可爱,那娇态的模样不过一会儿就把宋五郎哄的晕头转向,只恨不得把宋晚晴含在嘴里一般,时时刻刻的带在身边。
  这不……好容易兄弟几个凑在一起吃早饭,宋五郎却是紧紧的抱着宋晚晴不放开,一会儿喂粥,一会儿喂菜,忙的不亦乐乎,只是……很快他就沮丧了下来。
  原因无他……刚学会用筷子的宋晚晴,哆哆嗦嗦好容易夹了菜给王二妮吃,“娘,你吃。”
  “宝宝给娘夹的菜真好吃,还有爹爹们呢。”王二妮露出慈爱的笑容吃了一口,又用手指着其他几个宋家的男人说道。
  宋晚晴很是乖巧,又夹了块菜……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宋大郎,难过的扁着嘴,无奈把菜放到了宋二郎的碗里,“二爹爹,吃。”
  宋二郎假装没有看到宋晚晴刚才的犹豫,含笑接过,夸奖道,“我们宝宝都会用筷子了,真厉害,来给二爹爹亲一口。”
  宋晚晴见众人都含笑的望着自己,高兴的昂着头,像是骄傲的小公鸡一样,很快就把找不到宋大郎的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兴奋的夹菜过去,每一个都是爹爹……只是夹到宋五郎的时候却是喊了五郎叔叔。
  宋五郎心里这个悲催啊,别人都是爹爹,怎么就到他这里是叔叔呢?他用无比哀怨的眼神望着王二妮,那模样要多可怜就多可怜,只把王二妮看的都不敢对视,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般。
  宋三郎有些看不下去,假装咳嗽了一声说道,“五弟啊,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来多吃点。”
  “就是,就是……这是蓉嫂做的菜,香着呢。”宋四郎也来解围,心中暗想媳妇不接受五郎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靠他自己了。
  吴府的后花园被雪白装饰,一片银装素裹,只那几颗树上装饰了粉色的绢花,远远望去,银白中一片绚丽的粉红色的海洋,虽然天际寒冷,到还有几分奢华的意境。
  湖中的亭台上有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的男人面对面的坐着,寒风冷冽,只吹的锦帐乱飞,衣衫凛冽,只是两人却像是没有感受到寒冷一样,竟是半天没有一声的言语。
  吴昆鹏握住冷了的茶杯,淡然的说道,“三郎,念在你也曾经帮过俺的份上,就言尽于此。”
  宋三郎从来不是轻易动怒的人,这些年的生意生涯已经让他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只是这一次他却是实在忍受不住了,他早就知道吴昆鹏并不是一个善人,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绝情到这个份上,“不管如何,吴掌柜总是要让俺见下俺大哥吧?”
  吴昆鹏用手摩挲着茶杯,不痛不痒的说道,“他现在身体不舒服,俺看还是改天吧……再说,该说的俺都跟你说了,这些银票你还是拿回去,俺们吴家是不会无缘无故受人恩惠,你们宋家养大了俺的侄儿……”
  “吴掌柜,宋大郎也是俺的至亲大哥,虽然不是同父,但却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宋三郎气愤的打断道。
  吴昆鹏抬眼撇了眼宋三郎,那眼神傲气的很,“什么宋大郎,俺侄儿的本名可是叫吴沐衡。”
  “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寡义?”
  吴昆鹏冷笑一声,“绝情寡义?要不是俺带着你们兄弟两个,后来又栽培于你,让你掌管俺们吴家的绸缎庄生意,你又如何有今日的体面?你们宋家如何有如今的富贵生活。”吴昆鹏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撕破了脸,互相没有存颜面的意思了。
  “真是信口雌黄,那银子是俺和四弟拼死赚回来的,四弟为了让商队如常离开青山,自己主动留下做质子……,说道绸缎庄的生意,更是可笑,俺这几年为你们吴家赚进了多少银子,用不用给你算算?”,宋三郎激动的站了起来,这话里有心酸,也有天大的愤怒,要说他对吴昆朋友没有感情那是假的,从看账本开始手把手的教着,他虽然总觉得吴昆鹏对他们宋家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是相处几年,自然是有几分真情在。
  “好用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不说俺偏偏用你们兄弟几个?好了……,俺吴某今日就言尽于此,吴莱,送客!”吴昆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吴昆鹏,你今日不让俺见到大哥,俺是不会走的!”宋三郎倔强的说道。
  吴昆鹏眼中闪过几分狼狈,他还是第一次被宋三郎直呼其名,只是面上不显,越发冷冷的说道,“吴莱,还不赶紧送客?”
  吴莱是吴家的老人,地位和一般的仆妇又是不同,他一直对宋三郎很是喜爱,只是到了如今……也是无可奈何,忙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宋三爷,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宋三郎转过身子,一副死坐到底的模样,媳妇和几个兄弟还等着他的信儿呢,难道他要回去对媳妇说,自己连人都没有见到吗?
  吴困鹏皱了皱眉头,“宋三郎,俺们吴府可不是任你撒野的地方!”
  “你待要如何?”
  “你若还是不肯走,俺只能叫护院送你出去了!”显然……吴昆鹏已经一点颜面也不给宋三郎留了。
  “你……”
  正在两个人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远远的走来了一个人,宋三郎定睛一瞧,脸上忍不住露出惊喜的模样,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大郎。
  宋大郎身子越发单薄,虽然披着狐狸毛的披风,但是脸色煞白,显然是一副病态,“吴昆鹏,你怎么没跟俺说,三郎来找俺?”
  “大哥!”宋三郎一脸担忧的望着宋大郎,这才几天不见,怎么这一副憔悴的模样?
  宋大郎虚弱的笑了笑,在小厮的服侍下坐到了另一边。
  吴昆鹏眼中闪过愤怒的花火,“沐衡,这是对待叔叔的语气吗?”
  “俺只有一个爹名叫宋大成!还有俺的名字叫大郎,不是什么沐衡。”宋大郎冷冷的说道。
  吴昆鹏眼中闪过危险的神色,只不过一会又隐忍了下来,他也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总是不好逼的太急,他相信总有一日,宋大郎会明白他的苦心。
  “沐衡,大郎名字虽好……但毕竟不是你生身父母所取,你总是俺吴家的血脉,不可如此意气用事。”吴昆鹏,压抑住怒气,和颜悦色的劝道。
  宋大郎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反驳……“俺想和三郎单独说一会儿话。”
  吴昆鹏想也没有想的说道,“不行,你如今身子骨不好,还是赶紧进屋去!”
  宋大郎扫了眼一脸迫切的宋三郎,对方眼中的担忧和感情让他绝望的心略了些安慰,不禁心一软对着吴昆鹏说道,“三叔,俺就是想和三弟说一会儿话,俺们十几年的兄弟,总不能说断就断吧?”
  吴昆鹏有些激动,这还是宋大郎第一次这么喊他,这一刻他的脑中自然浮几十年前的家人,哪个家中最小的弟弟,也就是宋大郎父亲的模样,又想到阴阳两隔的父母双亲,自己的妻儿……,那时候是多么的其乐融融,可如今只剩下这一个侄儿可以相依为命,为他们吴家传宗接代,何必要步步相逼,惹了他的厌烦,只要有哪个把柄在手,他相信宋大郎也不敢轻举妄动,便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三叔就看在你今日第一次这么喊俺的份上……,只不过,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俺的事情。”
  宋大郎低着头,好一会儿才说道,“知道了。”
  不过一会儿吴昆鹏就离去,亭内只剩下宋大郎和宋三郎。
  宋三郎见吴昆鹏一走,忙是说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回到吴家?难道俺们兄弟几个在一起不舒坦吗?难道你不要媳妇了吗?”
  “媳妇她……她还好吗”宋大郎担忧的问道。
  “怎么会好,整日的哭,来前还抓着俺的手说,一定要让俺把大哥带回去。”
  “唉……”
  “大哥……,婉晴那丫头也哭了,昨夜哄了好半天才哄睡着,只是嘴里还嚷嚷着要大爹爹。”
  宋大郎想到王二妮娇俏的模样,又想到女儿天真无暇的可爱样子,心里就像是被真扎了一样,一阵阵的刺痛,脸色越发的苍白,“那小丫头,平日俺就是太惯着了。”
  “是啊,大哥,家里离不开你。”宋三郎目光带着几分的哀求。
  “三郎,你不明白,这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俺毕竟是吴家的人,有些责任,俺恐怕必须要承担,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宋大郎转过头,望着远处悠悠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
  好容易请了半天假准备冲文,突然肚子疼去医院,吊盐水吊到9点回家,好容易爬起来码字到现在才码一章……哭了。
  不知道明天能写出一万字没……
  第92章
  “不就是为了吴家留后吗?俺不明白的是难道跟俺们在一起就不能为吴家留后了?媳妇肚子又不是不争气……”宋三郎想了想急切的说道。
  宋大郎满脸的阴郁,像是想了很久一样,“如果只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前朝的时候吴家据说是当之无愧的首富,大户之家,吴昆鹏在那样的家中长大,怎么肯认同俺们兄弟几个共妻……”
  鹅毛大雪纷飞,四处都是一片的雪白,虽然天气寒冷,但是并不影响大家过年的心情,依然都是快快乐乐的。
  宋府也是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的挂起,四处都是一片忙碌的情形,东屋内,温热的炕上,王二妮抱着女儿手把手的教着她认字,她让宋五郎把女儿的名字写在纸张上,每日里得空了就教,如今宋晚晴已经完全认得自己的名字。
  “这个念婉,娘,我说的对不对,大爹爹说婉字就是我是很乖,很漂亮的意思……”说道这里宋婉晴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一顿,扁着嘴,大大如墨的眼中满是难过,“娘,大爹爹神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他了。”
  王二妮心里一阵泛酸,紧紧的抱住女儿柔软的身子,呢喃一样的说道,“会回来的。”
  “那是什么时候”
  “很快……”
  金翠花端着糕点刚走到门外,就听到王二妮带着伤感的语气,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十几日前宋三郎从吴府回来之后,几个人就在屋内一番的议论,她甚至听到了茶杯被摔的声音,显然很是激动,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但是也怪……,那一次之后大家竟然绝口不提宋大郎,好像这个人完全不曾存在过一样,今日听了王二妮的话,她才想明白,哪里是大家都忘记了这个人,而是因为太过在乎,都不敢提起而已,就像留在心口的伤疤,每次碰一碰都会流血不止。
  她暗自叹了一口气,想着宋大郎对王二妮的疼爱,还有初见时候那一番言语,如果不是真心相惜,又如何会与兄弟共妻?金翠花有些心酸,宋大郎看着性格冷冷清清的,但其实心眼要比任何人都要好……希望在吴府,平平安安的。
  金翠花刚要推门进去,却见一阵风袭来,一个男子站在她的面前,刚硬的身体线条,英气勃勃的面容,不是宋四郎还有谁。
  “翠花,你端着糕点给媳妇?给俺吧,俺端进去。”宋四郎说完也不管金翠花是否同意,夺过她手上的托盘,一阵风一样的走了进去。
  金翠花无奈摇头,宋四郎刚回来不久,正所谓新婚燕尔一般,每日里得了空就缠着王二妮,当然……,宋四郎缠着王二妮不要紧,那个诺玛也是日日的过来缠着宋四郎。
  这不……金翠花刚回头就见诺玛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四郎呢?”
  金翠花低着头,恭敬的说道,“奴婢不知道。”
  诺玛重重的哼了一声,心中暗想,这些汉人真讨厌,个个都狡诈的要命,没有一个敢说实话的,“他肯定进去找王二妮了吧?”
  “诺玛小姐,不要进去……等俺禀报下……”金翠花想挡在要强行开门的诺玛面前,只是诺玛从小在山野上大,身材高挑结实,很是灵巧,随意一弯腰就从另一角钻了进去。
  只是跑进屋内的诺玛还没高兴多久就愤怒了起来,原因无他,宋四郎正捏着一块白色糕点放进王二妮的嘴里,脸上带着醉人的温柔,两个人紧紧的挨在一起,这一副郎情妾意的恩爱模样,狠狠的刺激到了她。
  诺玛眼中闪过嫉妒的火花,快步走上去一把夺过宋四郎手上的糕点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直到踩的稀巴烂,这才怒意渐消的说道,“宋四郎,你怎么能这样?”
  宋四郎刚才还柔情万千的面容上,立时覆上了一层冰,“俺怎了?”
  “你怎么能跟她这么亲密?”
  “她是俺媳妇,俺自然跟她亲密,难道还要跟你亲密不成?”自从宋大郎的事情发生之后,宋四郎已经决了回青山的想法,当时还是有几分顾忌吴昆鹏在青山的茶园,现在他还有什么顾忌的?自己的大哥都被人抢走了,心中更是有股暗气,最好把诺玛气回去,把吴昆鹏的茶园都毁了才好。
  王二妮初见诺玛的时候还在想宋四郎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个姑娘,毕竟宋四郎已经在青山呆了好几个年头,日久生情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能,还有就是……她不得不承认,诺玛确实是有骄傲的资本,她容貌美丽,身材出挑,很是有种异域的风情,这不,才来几天……府里小厮们天天议论的都是诺玛。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让她发现,这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单恋故事,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宋四郎对诺玛没有一丁点的男女之情,她先前还有的那么一点点的妒意都化成了几分的同情,这要多喜欢一个人,能背井离乡的跟随?
  诺玛顿时气的头都快冒烟了,“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说等我们一起来到你家,等你大哥点头之后,就跟我回去的,但是我都来了这么久了,你们都推说你大哥出去了,宋四郎,我一直以为你在汉人中是个比较讲信用的人,难道你一直在骗我吗?”
  宋四郎听到宋大郎名字,眼神一黯,正襟危坐了起来,“诺玛,俺大哥真不在,在说,你说我们汉人不讲信用,你们青族又如何?俺拒绝了那么多次,你还不是硬让你阿爹把俺留下来。”
  诺玛听了这话,脸一红,她知道那件事情是她不对,但是自己这么喜欢他……喜欢的心都疼了,怎么可能就放弃?想到这里她的语气有些低了下来,“谁叫我喜欢你呢。”
  “他奶奶个熊的,你喜欢俺就强逼着俺留在青山?你没有父母兄妹吗?难道不知道俺想回家的心情?”
  “我……”诺玛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本性不坏,心性中带着几分的纯真,只是从小被人奉承,被骄纵坏了。
  “没事就出去吧,俺还要睡午觉呢。”宋四郎下着逐客令。
  “噢!”诺玛被宋四郎冷冽的眼神看的心颤,有些不情愿的走了出去,只是刚走到了走廊就停住了,她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睡什么午觉?和那个王二妮一个屋?不行,宋四郎的我的,谁也抢不走。”说完又急匆匆的走了回来。
  只是经过刚那事宋四郎怎么会没有提防,诺玛一走,他跳起来直接把门从里面上了锁,得意的笑道,“看你还怎么进来!”
  王二妮在一旁看着宋四郎几分孩子气的动作,忍不住抿嘴一笑,“四郎哥哥,大白天锁什么门?”
  宋四郎几步走了过来,一把搂住王二妮柔软馨香的身子,亲昵的说道,“因为俺想媳妇了啊。”
  王二妮看了眼正睡的香甜的女儿,羞涩的说道,“女儿在这里呢。”
  宋四郎带着宠溺的眼神伸手摸了摸宋婉晴的脸颊,“她可真可爱,媳妇……”宋四郎说道这里转过头,灼灼的凝视着王二妮,“媳妇,你也给俺生一个吧,女儿也好儿子也好,俺都会很喜欢。”
  “大白天的,乱说什么……”王二妮被那火热的视线注视,脸上不争气的浮现两朵红花。
  “真的,媳妇,俺是认真的。”宋四郎生怕王二妮不相信,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发誓一般的说道。
  王二妮轻咳了下,点点了头,“嗯,我知道了。”
  宋四郎看着王二妮面如桃花,无限风情的模样,心都酥了,俯身吻住了那红艳艳的嘴唇,起初是温柔的抚触,在后来却是醉心于她的甜美,越发热烈的吻着。
  王二妮顾忌女儿在身旁,有些被动的接受着,直到宋四郎的手摸进她的衣襟内,便是阻拦道,“不行,宝宝在呢。”
  宋四郎的渴望已经被挑起,又正是血气方刚时,如何忍得住,他看了眼宋婉晴香甜的睡容,劝慰的说道,“媳妇,你不知道俺们宝宝有个小名吧?”
  “小名?你说宝儿?”
  “不是。”
  “那是什么?”
  “叫雷打不动。”
  “啊……怎么会?”
  宋四郎在王二妮的耳边吹了一口气热气,又咬住那圆润的耳垂,模模糊糊的说道,“因为咱们宝宝睡觉的时候谁都叫不醒,所以三哥就说宝宝是个雷打不动的。”
  王二妮被宋四郎撩拨的身子发软,只是听了这话却是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确实……宋婉晴这丫头一旦睡起来,但是雷打不动的,她有时候真担心,别人叫人掠走了也不知道。
  宋四郎看着王二妮笑的开怀的模样,眼中赤诚的感情越发的深沉,“俺真希望,媳妇,你一直都是这么开开心心的。”
  第93章
  诺玛走出几步醒悟过不对劲来,她被四郎训得一愣一愣的,连该说的话都忘了,这两个人单独在屋内……用膝盖想也知道两个人会干什么,不行,她又掉转头回到屋前,推了几下没有推开门,正要抬手去拍,里面传出两人低低的笑声,仔细听,王二妮娇羞地说“不行,宝宝在呢。”
  诺玛心头的怒火腾腾的烧起来,这两个人竟然……,这光天白日的就要……,她接受不了四郎的柔情蜜意对着那个女人,一点都接受不了,宋四郎是她的,她觉得嫉妒得她牙根快咬断了。
  她冲动的性子向来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小娇生惯养她,观念里所有她想要的东西就应该是她的,而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向王二妮报复的念头,她四下里一找,见墙角放着个脚凳,立刻搬过来放到窗下,恨恨地踩上去,对着屋内大吼道,“四郎,你给我出来。大白天的,你要两个这是要作甚?”
  这一嗓子,浑厚十足,又尖锐的厉害,把屋里的两个人都吓一跳,王二妮拉住半开的衣领,脸色一白,赶忙推开四郎,直起身说:“四郎哥哥,她怎么回来了”
  宋四郎忙抱住王二妮柔软的身子,抚慰道,“媳妇,别怕,有我呢,没事。”随后朝着屋外吼道,“诺玛,你这是要干什么?宝儿还在睡觉呢!”
  “宋四郎,你竟然……大白天的就干这龌龊的事情!王二妮你还有羞耻吗!”诺玛是个直性子,说起话来很少拐弯抹角,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原来轰着我出来是要干那些苟且的的好事啊。”
  宋四郎脸色肃穆,心中气的不行,对着门口说道,“你还是青族族长的女儿呢,这么大嗓门像个泼妇一样!”他极不客气,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浑厚低沉,自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这话一出只把诺玛弄的心中一惊,她脚底发软,差点从脚凳上失足跌了下来,只是马上就回过神来,她心虚什么?宋四郎是她的男人,哪个王二妮算个什么?竟然会为了王二妮这么凶她,这一刻她的心中除了愤怒还有说出不出的委屈“宋四郎你简直不是人,我为了你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你竟然这么对我?为了那么贱/妇骂我?我就是要撒泼,我还要把那贱/妇的头发揪下来!”
  宋四郎再也忍不住,黑着脸推门走了出来,这一推不要紧,那诺玛正好在门口,直接被推倒在地上。
  随着诺玛一身惨叫,宋四郎定睛一瞧,见诺玛狼狈的到在地上,发丝散乱,脸上尽显痛苦之色,于是终是有些心软的问道,“你怎么了?”
  诺玛哪里受过这个,心里委屈不行这下又看到宋四郎带着几分担心的语气,嘴一扁,不顾形象哇哇的哭了起来,她伸手抓住宋四郎的手,“四郎哥哥,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宋四郎皱着眉头想甩开手,“俺以为早就跟你说过了。”
  诺玛眼中露出受伤的神色,“你们汉人都是嘴上一套,做起事来又一套,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敢承认。”
  “放开。”宋四郎决定不跟她纠缠,说了多少遍了,她就是不明白,她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喜欢她?
  这个时候王二妮收拾好衣衫,从屋内走了出来,她看到诺玛一副可怜的模样,不禁有些心软,“诺玛,你快起来,地上凉。”王二妮知道诺玛背井离乡到了这里,又是人生地不熟的,这不都是因为喜欢四郎吗。同为女人,她实在恨不起来对方。
  “媳妇,你不要管她。”宋四郎转头,语气温存地劝二妮,“你看你头发都乱了。”说完就伸手爱怜的帮她理了理头发。
  诺玛看着他们二人柔情蜜意的情意,那眼中的爱意根本不是她能相比的,她立时恨得失了理智,咬紧牙齿,如果眼神能杀死人,这一刻王二妮已经成了灰烬。
  王二妮不习惯当着别人的面这么亲密,何况对方还爬在地上,便是对宋四郎使了眼色,“四郎哥哥,诺玛还在地上呢。”
  宋四郎冷哼了一声,“这叫咎由自取,媳妇,我们进屋!”
  诺玛眼睛里的希望一点点的消散,当王二妮假惺惺的说她爬在地上的时候,她还以为宋四郎会有所表示,没有想到……她的心一点点的疼了起来,最后变成撕心裂肺一样的疼痛,疼的快喘不过气来,所以当宋四郎扶着王二妮走进屋内的时候她拼劲力气跳了起来,冲着王二妮而去,“贱人,我要杀了你。”
  王二妮没有防备,生生被她推个趔趄,重重地坐到地上,她感觉小腹疼的厉害,便是急忙按住腹部,不禁痛苦的呻吟出声,“好疼,四郎哥哥……”
  “媳妇!”宋四郎大惊,一把推开诺玛,跑了过去蹲□子抱住了王二妮的身子,“伤到哪里了?”
  “我肚子疼,你帮我看看。”王二妮依偎在宋四郎的怀里,脸色惨败,虚弱的说道。
  为了避嫌一直在外守着的金翠花也敢了过来,她一进来就看到王二妮被宋四郎抱在怀里,那地上是鲜红的血迹,惊呼道,“夫人,这是流血了!”
  宋四郎急的不行,一把抱起王二妮几步就放到了屋内的炕头上,“翠花,你快去找郎中。”
  金翠花哪里还敢耽误,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人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宋四郎满心都是心疼和恐慌,可是他知道他这一刻更需要安慰王二妮,便是强忍着,柔声说道,“媳妇,你莫怕,有俺在呢,你不会有事的。”
  王二妮忍着绞痛,满脑子都是想着算着日子,难道……难道是有了,可是这是谁的?如果真的是有了,如今这样孩子还能保得住吗?越想越是心烦意乱,不禁忍不住流下眼泪来,哽咽的说道,“四郎哥哥,我可能时有了。”
  第94章
  宋三郎刚从外办事回来就看到家里乱糟糟的一片,他拦住一个急匆匆路过他身边的侍女问道,“这是怎么啦?”
  那侍女一脸的恐慌,“三爷,夫人她……”
  “她到底怎么啦?”宋三郎立时紧张的问道。
  “夫人恐怕小产了,刘郎中说……”小丫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宋三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游廊中。
  宋三郎一步三跳的走了进去,只见屋外围着一群人,却是静悄悄的,中间的大炕上躺着脸色煞白的王二妮,宋二郎还有几个兄弟都在,只是面色阴沉带着担忧。
  “媳妇,你没事吧?”宋三郎忍不住询问道。
  王二妮抬眼,看见是宋三郎,那心中的委屈又忍不住冒头,立时眼中含泪的说道,“三郎哥哥,呜呜。”
  宋三郎一个箭步走了过去,握住她白皙的小手,满是心疼的问道,“媳妇,别怕,告诉三郎哥哥。”
  “我有身孕了,却一直不知道,真是该死。”王二妮哽咽的说道。
  “身孕?”宋三郎的目光朝着王二妮的腹部望去,以前都没觉得如何,现在知道有身孕了在看,是觉得有些发福,“媳妇,你真有身孕了?”
  “这都已经快三个月了,夫人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唉……保不保得住也要看今晚了。”旁边在写方子的郎中惋惜的说道。
  “保住?”宋三郎心中一惊对着刘郎中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四郎懊恼的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是俺不好,刚才一个没注意,竟让诺玛推了媳妇一把,结果……,结果媳妇就出血了。”
  “那个诺玛!”宋五郎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说道,“二哥,三哥,四哥,那个诺玛不能在留在咱家了,她对媳妇有敌意,这一次推了媳妇一把,下一次是不是就要把砒霜放到饭里去?”
  宋二郎心疼的摸了摸王二妮的脸颊,接过金翠花端来的红枣甜汤,“媳妇,多少喝点吧,吃了东西才有力气不是?”
  王二妮依偎在宋二郎的怀里,虽然身体不适,但是想到腹中的孩子,还是努力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二郎哥哥,我知道的。”
  这一边宋三郎朝着宋四郎使了眼色,两个人借着送刘郎中出去的借口,站在了门外。
  屋外寒风凛冽,温度很低,宋三郎握住拳头,脸上神色严肃,“诺玛那个女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四郎露出懊悔的神色,担忧的看了眼屋内王二妮的方向,“三哥,你是知道俺的心意的,除了媳妇,俺哪里还看过别的女子。”
  “那这么迟迟的拖着是要作甚?”
  “是她不肯走!俺都暗示了很多次了,俺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一般的女子到了她这样的境地早就受不住走了,她竟然还能忍着……”宋四郎无奈的揪着头发,皱着一双英气的眉毛,显得很是烦躁。
  “你到底有说清楚过没?还是根本舍不得她走,所以话语里有所保留,让诺玛心存饶幸?”
  “三哥!俺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诺玛毕竟是女孩子……在加上她心性不坏,如果说真的要硬赶出去,说那么无情的话,我还真有些说不出口。”
  “你昏了头了?就这样放任不管的结果是媳妇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如果是俺们自己受点罪就算了现在已经是涉及了到了……,再说你算算日子,这肚子里的孩子谁的!”宋三郎恨恨的说道。
  宋四郎低头略一沉思,不确定的说道,“难道是大哥的?”
  “没错,就是大哥的孩子,那阵子俺们两个闹的太过……大哥禁了俺们一阵,这算算刚好是三个月前。”
  宋四郎想起宋大郎的面容,只觉得一阵的心酸,“三哥,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宋三郎想了想,下了决心一样的说道,“四弟,只要你下好决心,这事你就听我的,不能在心软了。”
  宋四郎点了点头,“嗯,俺听大哥的。”
  这注定一个难免夜,宋家兄弟没有想到,明明是那样一个好消息,为什么要用这么吓人的方式通知到他们。
  晚上,宋加兄弟四个人守在二妮身边,一个个愁云惨淡,最小的宋五郎跪到床上,眼中柔情万千,忧心忡忡地摸着二妮的肚子,“媳妇,怎么办啊,要是……,要是保不住你可别难过,这是老天注定的。”
  宋四郎听了,英挺的眉头一皱,忍不住吼了弟弟一嗓子,“五郎,闭上你的乌鸦嘴。”
  王二妮责怪的看了言宋四郎,又安慰的拍了拍宋五郎的手“四郎哥哥,你吓到五郎了”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五郎别怕,郎中给用了药,暂时是没事了,他让我后面这些天少动,再说吃了他开的安胎药,应该没事。”
  宋五郎半信半疑地点了头,说完,又对宋四郎不服气地嘀咕道,“四哥,其实这事还是要怪你,那样不知轻重的野女子都非要往家里招,不是她,俺媳妇现在好好的。”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王二妮虽然心里担忧,但是并不想让那个宋四郎被兄弟埋怨,“其实也怪不了四郎哥哥,如果不是那个诺玛突然的出来推我……,我知道四郎哥哥心里也不想的。”
  宋四郎心里涨满满满的感情,温柔的注视着王二妮,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忍不住自责的说道,“五郎说的对,都是我的错。”
  宋三郎见着几个人都一副愁云惨淡的,马上圆场道,“行了,媳妇身子还弱着呢,都不许说了。”顿了又顿接着说道,“这事俺和四郎商量好了,明天就让她搬出去,俺们宋府是容不下她了。”
  宋二郎点了点头,他虽然是个宅心仁厚的,但也是分的出事情额轻重,“早该如此了。”
  王二妮心里有些同情诺玛,但是想了想肚子里的宝宝,那股怜悯又变成了恨意,便是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不过一会儿就觉得昏昏沉沉的,耳边似乎传来温柔的呢喃,“媳妇,好好睡吧,宝宝会没事的。”
  这一夜,辗转反侧,也算有惊无险,王二妮身子很稳当,没有在流血。
  宋四郎起个大早,他舍不得的亲了亲王二妮的脸颊,这才穿戴整齐去拍诺玛的房门。
  其实诺玛也是一夜未睡,她脑子里老晃荡二妮浑身是血的样子,她不是故意害她,可说了谁信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轻轻的一推能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她当时看到四郎冒火的眼神,利刃一般的自责,向来高傲的她哪里受过这个,止不住委屈的哭,“四郎,你不能这么对我。她有了身孕,我又不知道……,再说,那么紧张干什么,也不是你的孩子,谁知道是谁的野种?”
  宋四郎刚到了诺玛的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哭声,嘴里还夹杂着什么野种?他本来稍微点的不忍都散去,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他想也没有想一脚踹开房门,“诺玛,你到底说什么?你说谁是野种?”
  “四郎,你……你来了?”诺玛看着宋四郎一阵惊喜,只是见他面色不佳,那语气也是森冷的狠。
  “对,俺来了,俺送你出去。”宋四郎扫了言床榻,进去翻开她来时带的包裹,粗手重脚地把她衣服塞进去。
  诺玛眼中露出几分的恐慌,扑过去按住他手。“你干嘛?”
  宋四郎一甩胳膊,将她摔出很远,动作利落的接着收拾,“你听不懂人话吗?送你出去。”
  诺玛摔在地上直觉头晕眼花,疼的厉害,那眼睛里立时有了泪珠,哭着说道,“我不走。我哪也不去,我千里迢迢跟着你来的,按你们汉人的习俗,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们汉人不是说吗,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跟定你了。”
  “我……”宋四郎听到这里额头上青筋暴起,又忍不住挥起拳头,想干脆如她所愿打成女鬼就算了,这还算省心,真是她缠怕了,因为她弄得家里鸡犬不宁,媳妇好端端的差点流了孩子,幸好昨夜熬了过来。
  如果万一象郎中说的,落下病根或是再不能生育……这些可能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莫名的恐慌,难过的要死,要怪只怪自己优柔寡断才有今天的大麻烦,今天说什么也得打发她出去,因为要等着开春的商队,毕竟路途遥远不能把人直接送出去,也幸亏宋三郎办事很快,昨天晚上出去了一趟,在二街胡同里租了屋子,连伺候的丫鬟都遣了过去,就等着这正主过去。
  诺玛瞧宋四郎真的发了狠,任着自己怎么哭也不松口,心里越发恐慌,她暗自想难道真的要这么回去吗?全族的人都知道她跟着宋四郎走了,而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回了去?这不是要别人看她的笑话吗?特别是她的小姐妹郎珠,每次无论穿衣服还是男人都要跟她相比,一定会狠狠嘲笑她……不行,她受不了那个,比让她死了还难受,忙转了转心思,忍住咆哮的怒意,换了语气说:“你别催我,走就走,不过,走之前我得跟王二妮道个歉,我根本不是想害她。”
  宋四郎的手停住了,不敢置信的盯着诺玛。“你会想道歉?”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做错了自然会认错!”
  宋四郎盯着诺玛好一会儿,只盯的诺玛心里发虚,这才说道,“也行,你是该给她道歉,你等着,俺瞧她起床没有,不过你说完马上走。”
  “四郎,你别急啊,现在外面天没亮透了,二妮不是得按照郎中说的卧床休养吗?”她说得条条是道,“等她睡足了起来,我自己去道歉,不要你管。”
  宋四郎想想也是,这么短的时间,也谅她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便是点了点头就出去。
  诺玛哄得四郎走了,又看着床上地上乱成一团的东西,眼泪忍不住吧嗒吧嗒的流了出来,从来都是青族小公主的她哪里受过这个委屈,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宋四郎的心思,只是她终究是要强好胜的脾气,也从来不认输,她抹干了眼泪,暗下决心要好好表现一番,让宋四郎看看,她诺玛也是贤惠的好女人。
  诺玛趁着大家都在睡着,她一人摸进了厨房,她平时凶悍又很我行我素很少人敢惹她,她把厨房里的所有人都赶走,准备自己做一顿饭,她想着汉人不是说了吗?女人的贤淑要看琴棋画还有女红烹饪,她翻了半天,翻出各种食材。
  诺玛的阿爹虽然宠着女儿但是也没有让她荒废过,她在家的时候,也跟厨娘学过不少菜式,她家里每次来客人都是她主厨,哪个不是说色香味俱全?
  诺玛越想越是得意,抱了要好好表现的雄心,却是疏忽了一点,北方的灶台与她家乡用的截然不同,光是生火就把她折腾惨了,只见汩汩冒烟,不见火苗出来,眼看着天光渐亮,大家都要起床了,她的饭还没影呢。
  情急之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捞了一勺麻油泼进灶火里,想取巧引出火来。谁知道这油下去,‘噗’地勾起条小火龙,弯弯延延从灶台里一直引到她脚下的柴禾,吓得诺玛扔了勺子就跑里。
  这下好了,一个小小的火慢慢的变大,渐渐变成了大的火龙,转瞬这厨房就被大火淹没,诺玛她惊魂未定,想喊人来扑火又觉得脸上无光,急的团团转,最后还是咬牙去井边提了桶水,再回来一看,一股热浪夹着水汽反扑到她脸上,只觉得脸上辣的,她一惊,她本能地扔了桶,跑回屋里去照镜子。
  热气嘘得她半张脸又疼又辣,想到自己堂堂青族族长的女儿为了心爱的人背井离乡就算了,还这样的丢人……做个饭还把厨房烧了,诺玛越想越委屈,对着镜子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时,院里有人惊叫:“来人哪,厨房起火啦。”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呢,在写……不要拿鸡蛋砸俺……第95章
  这真是一场闹剧,当宋家几个兄弟敢过来的时候,火势刚刚被控制住,幸亏厨房里的蓉婶子觉得放心不下,特意跑过来看,这一看不要紧,吓的她当时就吼了起来,叫了人来灭火,不然还指不定烧到什么地方,没有酿成大祸。
  这一闹不要紧,那些准备的食材都被烧了,宋二郎出去买了些食物对付了早饭,随后好一顿收拾,直到中午,每个人才喝到碗清汤寡水的稀粥。
  宋四郎地指着诺玛,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你干的好事。非得把这家烧了你就开心了吧?不是让你好好的呆着吗?你跑到厨房里干什么?”
  诺玛虽然心虚,还是强撑着瞪了眼宋四郎,嘴硬的说道,“我是想为你们几个做早饭,再说……二妮身子不是虚吗,我想做我们青族的补汤来着,四郎,你也是喝过的,不是说很好喝吗?在说是你们汉人的灶台不好用,能说是我的错吗?我不过想起火!”
  “补汤?你们的补汤是不错,可是你做的能喝吗?”宋四郎冷笑道。
  “为什么不能喝?你不是也喝过吗?连吴昆鹏都说是好喝的。”诺玛气哼哼的说道。
  “你难道都看不出来他们是奉承你?你那汤咸的要死,还绿了吧唧的,看着就倒胃口,什么红芸草,齐名菇,那些好材料都给你浪费了!”宋四郎毫不客气的说道。
  诺玛眼中露出受伤的神色,“你胡说,他们都说好喝的……我阿爹也说是好喝的。”
  “那些人有求于你爹,为了讨好你爹,什么话不能说,你真的是个傻的吗连客气话都听不出来?”
  王二妮在一旁看着诺玛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有些不忍心的想,人都要走了,何必要这样的让人难堪呢?毕竟是女儿家,便是劝道“四郎哥哥你别这么说,诺玛也是好心办坏事。”
  宋四郎见王二妮挣扎了坐了起来,心中一惊,急忙跑了过去,扶住她的身子,“媳妇,你不要起来。”
  王二妮温和的笑了笑,拍了拍握住自己肩膀的有力手指,“四郎哥哥,你不要这么紧张,郎中早上不是说过了,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现在都能动动了。”
  宋四郎还是惊魂未定,“媳妇,俺昨天吓死了,你要自己小心。”
  诺玛看着两个人浓情蜜意的,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冒,“她不是都没事了吗,宋四郎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宋四郎皱着眉头,“你怎么还这么不知悔改?行了,什么话都不要说了,马上收拾包袱走人。”
  诺玛听到让自己走,又开始恐慌了起来,她强忍住怒意试图辩解道,“好吧,就算是我做的青族补汤不好喝,但是也不能否认它的效用,我阿娘生我的时候就喝着它才没有……,我自己做错了事情,我自己会弥补,这样,你叫人给我生火,我就在弄婉补汤来,总是要喝喝的。”
  如果可能宋四郎现在就想把这个惹祸精拎出去,但是他发现他竟然无法抗住这个诱惑,这补汤确实是青族的秘传手艺,温热滋补,据说男人喝了养身,女人喝了容貌美丽,还有个特效是孕期的女子喝了也是大补……”
  诺玛回到房里,伺候她的下人拿了一小碟点心进来,说是王二妮担心她吃不饱,让她垫垫肚子。等下午厨房收拾好,晚上就能正经做饭了。
  她心有些不甘心的想,要你假好心……只是她真的是饿的厉害,嘴里咬着吃食问小丫头,“我问个事情,你们汉人女子除了洗衣做饭,是不是还要女红好?”
  “自然,那女红是看一个女子贤良的代表。”
  “女红也难不倒我,阿爹还特意找了个汉人的绣娘教我呢。”诺玛兴奋的跳了起来,她刚刚在一直苦苦思索,怎么才能扳回这窘迫的境地,让宋四郎明白她也是心灵手巧的女子,既然饭做砸了,那就做女红好了,她自言自语道,“我在家绣过很多帕子,做衣服……我也会。”后面这句,她说得底气不足。
  诺玛因为补汤被宋四郎留了下来,但是她也不安分,第二天就兴冲冲去街上买了布料,她想要给宋家兄弟每人做一件长衫,在她的观念里没有什么男女大防,也不懂的避嫌,只觉得要卖弄自己的女红。
  布铺的掌柜见诺玛出手阔绰,又看她说话有些异样的强调,知道这不是本地人,就起了糊弄的念头,卖力地推销新到的新布料,这布虽然看着好看,但其实是次品,当初打糨的时候打多了……,稍微一扯就会裂开。
  诺玛高兴的买了很多,觉得真是又便宜又好看,忽然觉得其实汉人也不都很坏的,眼前这个胖乎乎的,笑眯眯的老板就很好。
  抱着几大包布料的诺玛,心满意足的回了家,仆人们见了也弄不懂她这是搞什么把戏,存了看热闹的心,围在她窗前交头接耳。
  诺玛听着他们说,颇为骄傲地仰起脸,“你们等着瞧吧。我们青族从来都是能歌善舞,女红烹饪也是个个厉害,等我做出好看的衣衫来。”仆妇们被她唬住了,也知道这屋里的主不好惹,不敢再调笑,老实地散了。
  只是大话说完她就发了愁,当时她做衣衫的时候都是绣娘给她剪好尺寸,她只管缝就好了,这下她哪里知道怎么搞这个?当下恨自己稀里糊涂,怎么这个也没想好。
  不过海口已经夸出去了,怎么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她硬着头皮想着宋四郎的身材,剪了下来,好在布料买的多,也不怕这样的折腾,但是折腾半天,也觉得不是个事,刚好看到那伺候她的丫鬟在门口晃荡,心中一动,把人喊了进来,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让她去拿宋家兄弟的旧衣裳。
  那小丫头哪里敢真去拿主子的衣服,但是又不得不应付诺玛,便是随意的拿了几件小厮的衣衫糊弄。
  诺玛拿了旧衣裳高兴的不得了,开始整夜整夜的熬着做,很快第一件袍子出来,她看着挺象回事,你看,这袖子是袖子,领口是领口……(废话,什么衣服袖子不是袖子),不禁沾沾自喜起来,看这有什么难的,汉人的衣服没有腰身,比她家乡的样子差远了。越做她越是信心满满,也越有信心。
  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把四男一女五件衣服彻底完工。她挑出特意给四郎选的青灰色,放到脸边用力按了一下,眼中露出柔情的神色,仿佛靠在他浑厚的胸口上,说不出的温暖,“四郎,这下你可是会高看了我吧?”
  这一天清晨特别的难熬,诺玛在屋内走来走去,好容易等到大家都起床了,便是迫不及待地喊住他们去正房,来试试她做的衣衫。
  仆人们你看看,我看看你,谁都没想到诺玛这么能干,几件袍子就这么眨眼的功夫就做出来。
  宋家兄弟哪里会穿诺玛做的衣服,都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只王二妮看着诺玛急哭了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觉得可怜,柔声的对着几个兄弟说道。“你们就穿穿看吗,难得她的心意,我这几天要不是那补汤喝着,也没那么快好。”
  宋家兄弟虽然在外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但是面对王二妮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无奈一个个套上衣服,只是没来得及互相端详,就被佣人们的大笑弄得尴尬。
  原来宋二郎的袖子一长一短,宋三郎那件袍子的袖子跟脖颈缝到了一起,宋五郎个子小,长袍拖到地上,差点绊倒他。最可笑的是宋四郎,魁梧的身材套进又窄又瘦的袍子里,裹得紧紧的。
  王二妮还没试,但是看宋家兄弟们这样她猜出自己这件也好不到哪去,她强忍住笑意没有说话。
  只是那些昨天还被诺玛海口镇住的仆人们,此刻笑得前仰后合,各种戏谑的也冒了出来。
  “就这还说什么女红好?”
  “笑死我了,还不如我妹妹缝的好。”
  “你妹妹不是才六岁吗?”
  旁的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诺玛不敢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我可是按照你们旧衣服的尺寸做的……噢,我知道了,春花你给我过来!”
  那小丫头春花见事情暴露,忙小步跑了出去。
  诺玛身体矫健,动作飞快,一个跳起就把人抓住,又狠狠的揪着她的头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陷害我?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宋四郎看不过眼,忙走了过去,“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快放开,简直像一个泼妇。”
  诺玛心里委屈的不行,别人都不理解她算了,怎么宋四郎也这样呢,“我……她,是她给我拿错了衣衫,是故意的。”
  春花忙低头,“奴婢不敢,是诺玛小姐逼着我奴婢去拿几个主子旧衣服,奴婢那里敢。”
  “你这个坏心眼的,我不是给了你五两银子吗?”诺玛气的不行,一抬手就想打耳光。
  宋四郎眼明手快的拦住,只是这个动作有些大,他情急之下还没来得及脱诺玛给做的衣衫,只听,“撕拉”一声,衣服竟然裂开了……刚刚还因为诺玛的凶悍而忍住笑意的仆妇们,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诺玛又气又怒,又羞又窘迫,飞快的跑了出去,她跑到房里,扑到床上哇哇大哭。
  诺玛自尊心极强,她根本受不了别人嘲笑,也是事事要强,他们为什么不理解她的辛苦呢?她第一次来汉人的地方,都不过为了心爱的人而已,并且忍受各种不习惯。
  她衣服做得的确不好,可是她点灯熬夜,牺牲了睡眠,难道他们看不到吗?他们和宋四郎一样,只想欺负她,赶她走?这些外人不能理解她就算了……怎么连宋四郎都不理解?不过就是一个婢女而已,就那样维护,是不是在宋四郎的眼里她连一个婢女都不如?她可是堂堂青族的小公主!
  诺玛越想越是难过,直哭到半夜也不见宋四郎来哄,心里那么一点点的奢望也渐渐冷却,只剩下满心的恨意,她想,好,既然这样,她马上走!
  天黑下来后,诺玛挽好收拾好的包袱,悄悄一人离开了宋家。她没想好要去哪,只顾着往前走,离宋家远远的。
  没走出多远,迎头撞上一拨人,看打扮就知道是泼皮无赖。诺玛是异族人,不象汉人女子娇小瘦弱,加上生性上她也更豪放,根本不把这些人放进眼里,便是自顾自的走着。
  忽然……诺玛感觉到那个比较黑壮的男子挡在她的去路,“姑娘,这半夜的是哪里啊。”
  其他的几个人也围了上来,把她围成一个圈,“对啊,哎呦,这肤色够白的,也不知道摸着啥感觉。”
  诺玛怒目瞪着那个人,一挥手就把他的手拍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几个人哄堂笑了起来,“你说要干什么?竟然还是个泼辣货呢,哈哈……,姑娘,你半夜是不是被你家相公赶出来了?要不要到哥哥的家里去,嗯?”
  “就是,俺大哥一定好好的疼你。”
  “你们……想占我便宜。无耻的汉人!”诺玛生气的说完就把包袱丢在地上,冲了上去,她动作虽然看着很莽撞,但却是又带着几分的套路,只把几个地痞流氓打的一愣一愣的。
  只是毕竟是女子,时间一场就显露出几分的无力,又是对着年轻力壮的男子,不过片刻就牢牢的制服住。
  那领头的黑壮男子,紧紧的捏着诺玛的脸颊,耻笑道,“你打啊,有能耐打啊,啧啧,没想到容貌也是俊俏的。”
  “大哥,今晚咱们有福了,好好享受享受。看她这么激烈,估计床上也是个让人快活的。”
  几个人又哈哈大笑,诺玛咬紧牙齿,露出倔强的神色,只是……眼中藏着莫名的恐慌。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榜单任务才能逼出瓶颈来,后面还有……想哭……估计要熬夜。
  第96章
  漆黑的夜晚,博驲办完事情,独自回家……
  忽然他看到一个女子被几个人劫持,他定睛一瞧,一下子就认出了着是青族的诺玛,她比在青山那时白净了,身上也穿着汉人服饰,而异族女子独有的五官轮廓,使她又有别于其他人。
  博驲身手不若,救下诺玛不过就是眨眼功夫,相对于博驲认出诺玛,诺玛就没有那么快认出博驲了,因为当时诺玛一眼就在商队的人中喜欢上了宋四郎,哪里有有旁的心思看别人。
  经过博驲经他反复提醒,诺玛才依稀想起是个这么个人,常在青山出现,也曾跟父亲在庭院里赏月饮酒。
  “诺玛姑娘怎么来了这里?又是这般时候出门?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博驲很是不解。
  诺玛想了想生气的说道,“宋家都是坏人,特别是宋四郎,他是混蛋!”说道这里,眼泪涟涟,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博驲大惊,略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想必是在宋府受了委屈,想也知道宋四郎不喜欢……她在府是多么尴尬就不必说了。
  “四郎兄弟是个好样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吧?你这是拿着包裹去哪里?”
  “要你管,反正我死在外头也没人关心!”说道这里诺玛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似乎想要哭尽所有的委屈。
  博驲叹了一口气,“你要不想回宋府,就先到俺家里去吧。”
  他们二人回到博府,博驲命下人清理出客房,又准备了宵夜送到她房里,安慰说暂时歇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折腾了大半夜的诺玛又累又饿,几样精致的清粥小菜下肚,慌乱的心也渐渐稳定下来,那糟糕到极点的额心情也稍微的平复了一些,博府不象宋家那般热闹,听伺候的丫头说,府里只有老爷和女儿两人。
  “你家夫人呢?”诺玛好的问道。
  伺候她的丫头说:“我家夫人两年前过世了。”
  诺玛点点头,“那就是说我明天不用去拜见谁?”她不适应汉人那么多的礼节,觉得太过麻烦。
  经过一夜好眠,第二天的诺玛恢复了精神,再见到博驲,没了昨天的狼狈,用早饭时,她见到了他女儿博博小玉,一个小姑娘,眨着机灵的眼睛,死命盯着自己。
  博驲笑着为女儿引见,“博小玉,这是青山的诺玛姐姐,来我们家暂住几日。”
  博小玉上下打量了她,看出她是异族人,好地问:“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高?”
  “不能无礼。”博驲小声喝住女儿,转而对诺玛说:“今天我差人给你家里送信,告知你的状况,让他们安心。等我忙过这阵,送你回青山。”
  “我不回。”诺玛想起宋四郎的狠心,心里难受的厉害,头摇得象拨浪鼓。
  “可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
  “女子怎么了?谁还敢欺负我不成?”
  博驲无奈的看着她,不好点破昨天晚上她就差点没人欺负了。江湖上的险恶,哪是她这小姑娘能了解的。
  “诺玛姑娘,我与你父亲关系匪浅,理应照顾你……”
  “我就是不回去。”她执拗地打断他。
  诺玛知道,只要她回了青山,恐怕难有机会再出来,她其实对宋四郎并未真正死心,心里还是想着也许他发现自己不见了能一路追到博府来。
  博驲看她咬紧下唇,眼角飞过一抹难过的情绪,“既然这样,我给宋家稍个信,告诉他们你在这里,也省得他们担心。”
  诺玛看他一眼,大声嚷嚷道,:“谁让你告诉他们了,我偏要让他们担心。”
  博驲没继续追问,饭后马上派人去宋家告知了诺玛的消息。
  宋家正是焦急万分,大清早发现诺玛不见,寻了府里上下,问遍了佣人们,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宋四郎冷哼道:“不安生的东西,一天到晚给人添乱。随她吧,爱去哪我不管了。”
  王二妮如今身子已经大好,每日里几个兄弟轮番的照顾着,倒也过的逍遥,听了博驲的回信心里也放心了些,想着博驲性子沉稳,又是和青族族长相识,总是不会亏待于她,也好……让诺玛在哪里住几天吧。
  宋四郎见二妮注视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闷声问道:“媳妇,你不会是想让俺去探望她吧?”
  王二妮温柔的一笑,“她一个人在外也不容易,这样,我正好想吃酸的东西,等会你出门见到酸杏、酸梅子了,帮我买些,顺便去看看她,好吗?”
  宋四郎哪里能拒绝得了王二妮子,虽然知道这是哄着自己,也无可奈何,“好吧,媳妇,还想吃什么一起说了,俺马上去买。”
  排开对宋四郎的怨恨和四娘,诺玛在薄府的日子还是很是舒服的,博驲家人口少,只有父女俩,下人们照料得也仔细,不像在宋家,那些仆妇们似乎都看出她不受待见,总是对她指指点点的,多有敷衍。
  博驲虽然是个温厚有礼的人,但他极有规矩,仆妇们虽是感觉老爷待人和气,若是犯了错处置起来也不手软。所以,博府的有条有理让诺玛非常欣赏。
  伺候她的丫头叫兰香,不单上下照顾得妥帖,没事陪着她聊天说话,讲讲这里的风俗习惯,街上的新鲜趣事,哄得诺玛暂时忘记了那些伤痛。
  博驲每天回府,也来诺玛这里坐上片刻,有时带回几样讨喜的玩意,有时提了一把时令鲜果。他并不多话,只面容温润地听诺玛说,偶尔也会跟她说起,在青山时与他父亲把酒言欢的事。诺玛离家这段时间,不是不想念,可没人能跟她聊这些,说起青山的一草一木,她很是激动,缠着博驲说想吃青山独有的青米团了。
  那青米团在她家乡是最寻常不过的吃食,只是汉人这里就很难寻到了,更不要说这米团是将米捣碎,做成米糕这么复杂的食物了。
  诺玛孩子心情也不过那么一说,没有想到第二天中午,厨房端了一碟状似青米团的东西上来,回复说是老爷交代的,因为没有做过,请诺玛姑娘尝尝,是不是这个味道。
  博博小玉看了,撇着嘴说:“什么绿团子,跟一堆烂树叶似的。”她一直都不是很喜欢眼前的姐姐,霸道自私,从来都我行我素,一点也不像王二妮那么温柔……诺玛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夹起一口尝了,“嗯,味道有几分相似,只是这颜色跟我家乡的不一样。”
  厨房的人躬身答:“老爷说要找一种叫什么……”他实在重复不出,“大约是绿色的叶子,挤出汁水来。咱们这里实在找不出,就用另外一种清香的叶子代替了。”
  诺玛明白了,做青米团的叶子她家乡漫山遍野都是,来了这里连个影也没见,只能将就了。她又夹起一块,吃得津津有味。
  博博小玉最是嘴馋的,见她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问道:“好吃吗?不苦?”
  诺玛哼了一声,“又香又甜,你们汉人一辈子也吃不上的美味哦。”
  博博小玉说道,“让我尝一口。”
  “不给。”她将整盘青米团都端到自己跟前,“我那日让你分我一些肉,你都不肯,今天想要我的,不行!”
  博府的饮食跟宋家也是不同。宋家人口众多,兄弟几个正当壮年胃口大,分量比较足,从来没有说少过什么菜,但是博府人口少,佣人们预备的食材少,做的方式也是精细。
  起初吃了几次,诺玛还觉得兴趣勃勃,次数一多她有点烦了,总嫌寡味道太淡,又不够吃。
  那天厨房好不容易做了一盘烧肉,热气腾腾,冒着油汪汪的香气,馋得诺玛食指大动,当着博驲,她还是知道得注意形象,斯文地夹了一筷子,细嚼慢咽,再抬头时,盘里已经少了大半,全进了博小玉的盘里。
  博博小玉可不可不管什么,想吃就吃,博驲看了女儿的吃香,无奈摇头,低声嗔怪女儿道:“不要让客人笑话。”
  博博小玉鼓着小嘴不答,又去盘里夹剩下的,想全部归到自己这边。诺玛手疾眼快,也把筷子伸过去,压住她的,然后微笑说:“是啊,在我家乡都是客人吃过,主人才落筷呢。”
  博小玉咽掉嘴里的肉,“那你快回你家去,我家就是这样。”她毫不客气,端起盘子放到自己面前,瞧也不瞧诺玛。
  博驲呵斥了女儿几句,无奈她一点不给面子,香喷喷的烧肉转眼全进了她嘴里,气得诺玛狠狠瞪了她一眼。
  自此,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博博小玉不喜欢家里突然来的这个姐姐,既不温柔贤惠也不会做漂亮女红,整天指挥着兰香给她换屋里的摆设,不是嫌褥子厚了,就是嫌厨房的饭不好吃。原本她也不是非要吃那些烧肉,只是看出她一见肉那般欢喜,于是故意要跟她作对。最重要的,是她讨厌父亲没事就去诺玛房里,很多次,她悄悄伏到诺玛窗下,听父亲跟她聊那些外面的事,说得高兴了,他们两个一起笑的声音,她觉得特别刺耳。
  她问过父亲几次,什么时候打发诺玛走,父亲总是责怪她多事,还嘱咐她谨尊待客之道,不能慢待了诺玛姐姐。博小玉恨不得她马上离开博府。
  瞧诺玛一点没有要谦让自己的意思,博小玉气得小脸涨红,“这是我家的东西,你吃的用的都是我家的,我吩咐厨房,以后什么都不给你吃!”
  诺玛不示弱,“这是博驲让厨房专门给我做的。你要是想吃,也求你爹去,少来跟我抢。”
  “我偏抢了。”说着,博小玉起身,照着她手里的盘子而去。
  诺玛一手护住盘子,一手猛地推了博小玉肩膀,她是大姑娘,当然力气也比孩子大得多,轻易的就把博小玉格开几步远。
  博小玉恼了,不依不饶地又扑了上来,仗着个子矮,伸手一抹将盘子推出桌子,掉到地上碎成几瓣,青米团沾了土没法再吃了。
  这下热闹了,诺玛挽起袖子跟博小玉扭打到一起,下人们赶忙上来劝架。两个人你拉我扯,谁也不罢休。[·电子下载乐园—W.QS.O]终于分开后,各自脸上都挂了彩,哪个都没讨到便宜。
  晚上,博驲回府听说了这事,先去女儿房里察看。见了父亲,博小玉又哭又闹,直说明天就轰诺玛走,否则她要绝食抗议。哄了许久不见效果,倒把博驲弄得焦头烂额,好容易才在答应女儿第二天带她去见王二妮的情况下哄好。
  诺玛是越想越气,她怎么能跟小孩子一样,跟个小姑娘打架?她左思右想,又起了要离开的念头,这几天她在博府也呆腻歪了,其实她的心里一时也没有忘记过宋四郎,她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回宋府里去。
  虽然,宋四郎没有来接她回去,但是哪天不是来看她了?虽然……宋四郎面色不佳,但是……女人就是这样,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为他找尽理由去推脱,直到自己能原谅对方为止,诺玛也是一样,她收拾好东西,趁着夜色暗浓,从后门溜了出来。
  黑茫茫的夜里,诺玛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她胆子大,那些女孩子惧怕的东西很少吓到她,此时,换成别人早就手脚发软的挪不动步子,她不当回事。
  只是,这里不比青山,走夜路的危险在于容易辨不清方向,她敲开了一家客栈的门,想歇息过今晚再出发。
  店小儿见她一个孤身女子,恐怕她是逃婚或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妾,支吾着不肯接待。诺玛脾气急,没说几句跟他呛了起来,引得隔壁屋里出来一个年轻媳妇。问明情况后,好意招呼她跟自己同宿一间。她打发了屋里的男人去另外一处休息,笑着对诺玛说:“妹子要是不嫌弃,跟我这儿将就一夜吧。”
  诺玛觉得她是个热心肠的人,也不客气,挽着行李跟她进了屋。两人歇息在一张床上。小媳妇爱说话,一句一句跟她撩闲似的说着话,很快将诺玛的底细问个清楚。
  第二天一早,小媳妇趁着诺玛睡得正香,溜进了她男人住的房里,眉开眼笑,“二秃子,有人给咱们送银子来了。”
  叫二秃子的男人睡意朦胧,唔哝着问:“是你昨晚拉屋里那个?”
  这夫妻二人干的是人肉买卖,说通俗了就是人贩子,刚卖了一票后打算再寻找新人,诺玛傻呼呼自己撞上了门。夫妻俩低声谋划了一通后,小媳妇回到客房里,她张罗了米粥、烧饼几样小菜,然后催诺玛起床,今天他们要尽快离开此地,免得她家里人追到。
  诺玛对人没有戒心,以为自己遇到了好人,一边吃一边感谢小媳妇。
  “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就叫我姐姐吧。”小媳妇又给她一个烧饼,“你昨晚说想回青山,怎么那么巧呢。我正跟我家男人回他老家,路上经过青山,咱们搭伴也好有个照应。”
  “真的?”诺玛想的简单,“那太好了。到时候我请姐姐去家里做客,我家可漂亮了。”
  “快吃吧,吃完了好赶路。”小媳妇笑得眼睛弯弯的。
  诺玛这边一意孤行,不知道给博府带来多大的混乱。兰香发现她不见了,惊慌失措,顾不上天还没亮,闯进老爷房里通报了这事,急得博驲两眼发黑。他刚给青山送过信去,说诺玛在自己府中,等他忙过这阵,亲自送诺玛回去。他知道,诺玛是她家的掌上明珠,若是在自己手里有了差错,简直是公然得罪了对方。他和诺玛父亲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并且他也谋求更多的合作。这事一出,于情于理他都愧对人家。
  “是几时发现人不见的?”他匆匆系上袍襟,差人去请铺子里的孙掌柜,马上来见他。
  “奴婢也不知几时。清晨起来,我想……”
  “好了。”博驲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一摆手打发兰香走了。镇定下来,他逐渐理出思路,诺玛对此地并不熟悉,她能去的地方不外乎两个,一是去宋家;二是受了委屈想回青山。
  从这里去青山只有旱路,出了城大约有两股道,他马上招来管家,吩咐他派几个熟悉诺玛的小厮守在各个路口,一见到诺玛马上拦住她。
  管家领了吩咐,立即去布置人了。
  博驲又挑了个机灵的伙计,去宋家探探口风,看诺玛有没有回去,如果她已经在宋家了,悄悄回来不要声张。
  将人都派出去,他又坐下,整理一遍思路,觉得万无一失了,孙掌柜也到了。博府在当地有些人脉,黑白两道也能卖点关系,他嘱咐孙掌柜,跟各路混道上的人打好招呼,有了诺玛的消息,博府自是不会亏待了报信人;若是将人安然无恙送回,酬金……博驲比划了两个指头,末了,又添了一个,“这个数。你速去安排。”
  孙掌柜办事妥帖,知道东家这是真着了急。不出一个时辰,整个xx城都知道了,有个异族女子走失,找到她不啻于挖到个金娃娃。蛇虫走兽、鸡零狗碎,但凡有个机灵劲的都扑到街上,大浪淘沙似的奔走于各处。
  这些异动没有逃过二秃子的眼睛,从客栈出来,他就闻出空气中的紧张味道。这条道走得久了,他早已练出了敏锐的嗅觉。他拉过媳妇,“快,打发那丫头走,离咱们远点。”
  “为嘛。”小媳妇舍不得要到手的生意。诺玛年轻俊俏,一看就不是汉人,卖到官宦人家当歌姬或是窑子里,肯定是一笔不菲的银子。远比他们夫妻二人费劲半天卖个普通女子赚钱。
  “问什么问!让你做你就做。”二秃子不想惹事,谁知道那丫头什么背景,要是捅了马蜂窝他们可没好果子吃。
  小媳妇不情不愿地跟诺玛说,他家男人变主意了,不回老家改去投奔他哥哥了,不能跟她同去青山了。
  诺玛觉得白吃了人家一顿饭,甚是不好意思,“反正你们也是离开此地,不如我们暂时搭个伴,等到了下个地方,再各自分手不好吗?姐姐,我对路不熟,还得靠你们指点呢。”
  小媳妇听了又乐了,这可不是他们主动带着她,要是有人问起也好推脱。出了这里地界随便找个买主,整个顺路钱何乐而不为呢。她又兴冲冲去劝自己男人,凭着一张好嘴,让他点了头。
  出城的路只有一条,过了城门,追来的人再能干也奈何不了他们。夫妻二人打醒了精神,奔城门而去。
  诺玛是异族人的相貌,走到街上异常惹眼,二秃子觉得路人各个都跟鹰隼似的利目,看到他们夫妻脸上,恨不得剜出几个洞。他招手拦了一辆马车,哄着诺玛跟媳妇都坐了进去,这下那些人想看也看不见了。
  平安无事地出了城门,二秃子慌着的一颗心落回肚子里,他抢过车夫手里的鞭子,狠狠抽了一把,再跑出三五里路,那些人上哪找去?他得意地哼起小调。听男人高兴了,小媳妇也猜出情况没那么紧急了,爱说爱聊的习性又来了,笑着对诺玛说:“妹子,你说你家还有啥来的?是哪样东西俺们这里没有的?”
  谈起家乡,诺玛由衷地自豪,滔滔不绝给她讲青山的一草一木。正说得热闹,耳边有人高声喊她名字,“诺玛,诺玛姑娘……”
  诺玛掀开马车侧面的小帘子,是博府的家丁,她正要应声,小媳妇猛地一推,将她推开车帘处,急吼吼地拿手边的包袱去捂她脸。
  这突发的状况彻底把诺玛弄懵了,她本能地尖叫起来,“来人哪!”
  赶车的二秃子听了,知道事情暴露,猛抽了马车几鞭子,受惊的马聊起蹄子一通狂奔。颠得路面腾出老高的尘烟。
  喊这声的是博府的小厮,他首先听到的是马车里传出诺玛的说话声,为了确保没弄错人,他试探着叫了几声,不想惊动了赶车人。小厮不知该跟着马车去追,还是回府里报信,正犹豫间,远处腾起更高的尘烟,仔细看是老爷,身边还有不认识的几个人,他忙跑上去,“老爷,诺姑娘在那架马车里。”
  博驲一挥马鞭,“追。”
  追赶马车的不止是博驲一拨人,想分得赏金的大把人在。眼见着几拨人从自己眼前冲过,小厮还没见过这等阵仗,惊得嘴巴大张,够塞下个鸡蛋。
  二秃子也没见过这等阵仗,他恨不得插出双翅来飞,一边驱赶马车,他一边骂着自己媳妇,“都是他妈的你,贪心娘们!瞧老子不拧掉你脑袋下酒!”
  到了此刻,诺玛看出形势来了,这对夫妻一准不是好人,她拼命跟小媳妇厮打到一起。她身材健硕,要比汉人女子高出一截,力气上也不差,很快占了上风。
  突然,马车嘎然停了,两人抱到一起,生生撞到栏上,都疼出了满头的冷汗。原来,博驲的马超过去,横在了他们前进的道上。
  二秃子想也不想,扔了鞭子往道边的树林里狂奔,来的这几路人马一看就是黑道上的,他可不想没卖成人,再惹了一身臊。只是到了此刻他才醒悟,未免太迟了,想讨赏金的人早一窝蜂冲上来,三下两下把他捆得结实,带到了博驲面前。
  车里的小媳妇也察觉到异样,哇地哭出了声,一把鼻涕一把泪,“俺是一片好心要送你一程,你咋恩将仇报呢?”
  车帘挑开,博驲持着马鞭的手一点诺玛,“你,下来。”
  诺玛披头散发,跟小媳妇厮打得没了形象,看到博驲就像见到亲人一样的扑了上去,这才觉得后怕……她也顾不得形象,抱着博驲嚎啕大哭了起来。
  博驲本来想见到诺玛就狠狠骂她的,但是见她这么哭的厉害……心里也有些不忍,那手举了半天还是安慰的抚了抚诺玛的发丝,像是哄女儿一样说道,“好了,没事了,以后可变乱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诺玛这个惹祸精算是解决了,我真是纠结了很久啊……下章写大郎。
  第97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冬季很快就过去,迎来的温暖的春天。
  王二妮的如今已经是五个月的身孕,只是她肚子微隆加上身材娇小,宽大的衣服一穿,还真看不出来,唯独一点,孕吐的厉害,经常是吃什么吐什么,让几个郎君很是烦恼。
  最近宋晚晴正在闹脾气,她发现几个爹爹都不让她抱着娘亲睡觉了,人在眼前也不让她扑过去抱住娘亲的腰身,这小丫头从小就是在疼爱中长大,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潜在的威胁,她用胖胖的小手支撑着脑袋想了半日,最后决定绝食抗议,她才不要什么弟弟妹妹,家里只有她一个就够了,娘亲还有大爹爹,二爹爹,还有三爹爹,四爹爹和五叔叔都是她的。
  伺候宋婉晴的婢女雪月在门口走来走去,她劝了半日就是没见这小祖宗点头去吃饭,饭厅里几个主子还等着她带大小姐过去呢,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大小姐,您就开门跟吧,今天厨房里做了您最爱吃的凤凰蛋,还有金豆撒青。”雪月苦口婆心的说道。
  宋婉晴听到凤凰蛋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那胖胖的手指头咬在唇间,纯净的眼中满是对食物的渴望,因为宋婉晴的体重节节升高,已经到达一个小胖墩的级别,所以王二妮很少让她吃肉食,吃也是有限制的。
  凤凰蛋就是肉末裹上鸡蛋的一种菜肴,因为脂肪高,所以被勒令每周吃两次,今天恰巧是可以吃的日子。
  宋婉晴嘴馋了半日,自我安慰的想,绝食也不在这一时,先吃过这顿饭在说,好像……似乎没必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好吧,那我娘亲在吗?”宋婉晴蹬蹬的跑到了门口,一边拉开门栓一边说道。
  “夫人身体不适,今天在屋里吃了,二爷去端的饭。”雪月乖巧的回答道。
  “娘亲不舒服?我要去看娘亲!”宋婉晴一蹦三高的,就像一个小高射炮一样的往王二妮住的西厢房而去。
  雪月忙拉住了她的手,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大小姐,夫人说她总是吐啊吐的,脏的很,不要大小姐过去了。”
  “又不让我去?”宋婉晴呆了呆,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蹲在地上,直接开始掉金豆子,“好哇……哇……他们现在都不喜欢我了,娘亲她不要我了……。”
  “小姐!您别哭啊……哎呀……”雪月慌了手脚,连忙哄道。
  “不要你管!”宋婉晴倔强的抿着嘴,快步跑进屋内,直接把门带上。
  当王二妮忍着恶心来到宋婉晴闺房的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她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孕吐折腾她这么久,好容易才稳住身子赶了过来。
  门前宋二郎和宋四郎想办法哄着女儿,但是这小家伙就是顽固的不开门,头疼的很,这下见王二妮过来,忙让开路。
  “媳妇,你怎么来了?身子好点了没?”宋二郎不放心的上前扶住腰身,柔声问道。
  王二妮脸色煞白,忍住那恶心的感觉,摇了摇头,“二郎哥哥,我没事,宝宝呢?”
  宋三郎朝屋内使了使眼色,“还在哭呢。”
  王二妮走进窗棂,柔声喊道,“宝宝,娘亲来了。”
  宋婉晴把身子埋进被窝里,用胖胖的小手捂住耳朵,“不要听,不要听。”
  王二妮失笑,“宝宝,不让娘亲进去吗?”
  宋婉晴撅着嘴,“娘,你只要肚子里的宝宝,不要我了。”
  “怎么会?”
  “就是,就是……”
  “宝宝,你真的不肯开门吗?”
  “……”宋婉晴心里犹豫难定,她好饿啊,又饿又困,真想扑进娘亲的怀里撒娇,但是……但是她怎么可以这么快放弃了呢?
  宋婉晴的眼睛燃起了熊熊烈火,对,不能放弃!要忍住,“不开,二爹爹和四爹爹,还有娘亲,你们走,不要在看见你们!”
  几个人面面相视均是一副无奈的样子,不过一会儿就见宋三郎端着食盒走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见几个人都愁眉苦脸,哈哈一笑,“这下看俺的。”
  宋三郎把食盒打开,那股饭菜的香味就扩散开来,把没吃饭就赶过来的宋二郎和宋四郎都有些忍不住了。
  更别提,年纪还尚小的宋婉晴,她在屋内忍不住砸吧了下嘴,这个味道……应该就是她最喜欢吃的凤凰蛋,不对……应该还有还有金豆洒青。
  “宝宝,快开门,三爹爹给你拿了饭食过来。”宋三郎含笑的说道。
  宋婉晴努力忍不住下滑的口水,似乎听见了肚子咕噜噜的声音,她用胖胖的小手用力锤了下圆滚滚的肚子,很有骨气的说道,“才不要!”
  宋三郎似乎早有所料,假模假样的说道,“哎呀,既然宝宝不吃,那我们几个吃掉吧,反正为了等这个不听话的丫头,大家都没吃晚饭!”
  宋婉晴哼的一声,真是坏爹爹,这么就……也不多劝几下就自己吃了?
  宋四郎听了宋三郎的话忍住笑意,也配合的说道,“三哥,你说的对,啧啧,这凤凰蛋的味道比以前还好吃啊。”
  “入口香糯……,蓉嫂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二哥,你也别光看着,这个给你吃。”宋三郎发出吃饭的声音。
  宋婉晴在屋内握紧小拳头,恨恨的想,难道真的吃了?那从缝隙中传来的香味……,馋的她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呜呜,三爹爹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平时不是最疼她的吗?
  宋三郎见屋内没有动静,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最后一个了,哎呀,俺都吃饱了,既然没人吃就丢掉算了。”
  屋内还没没有动静……,宋三郎故意把声音放大,“真的丢了哦!”
  晚风吹来,带着几分春天的气息,屋内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宋婉晴受气包一样的站在门口,眼泪婆娑的模样,真是可怜又可爱。
  她张了张嘴,忍不住哇的哭了出来,“三爹爹你最坏了,把人家的凤凰蛋还给我!”
  王二妮见女儿哭的伤心,心里这个难受啊,刚想上前去劝,却听女儿不争气的说道吃的,又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写的少,但是努力日更,正确这周完结哦。
  姑娘们不要砸我臭鸡蛋什么……
  第98章
  吴昆鹏领着宋大郎来到了外厅,被装饰的奢华的内室红木椅上,坐着一排的人,约莫二十人左右,或年轻,或年长,均是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今日是三月一次的聚会,吴记各地的掌柜都匆忙赶来报道。
  “大掌柜的,您来了。”
  吴昆鹏见众人给自己行礼,满意的点了点头,“都坐。”
  众人哪里敢坐,等吴昆鹏坐下,又给旁边的宋大郎行礼,“少掌柜的,安好。”
  宋大郎点了点头,温和一笑,本就俊秀的容貌衬托的更是风神俊美,清贵大方,只是肤色略微的发白,显出几分的病态来。
  他身子向来都有些弱,几个掌柜也没有在意,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们心中想的可不是这事,几个有脸面的掌柜,特别是那些有了家室的,暗想着如何把女儿嫁入,个个使足了劲儿讨好宋大郎,别说……还巴不得宋大郎身子不好,吴家人丁单薄,要是有个万一,这家业就落入自己的手中了。
  这一番聚会可不是闹着玩,各地的业绩,营收,就像是是现代社会的一个领导会议样,漫长而乏味……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摸黑的点。
  吴昆鹏自然设了筵席款待,宋大郎本是推辞不去,无奈几个分号掌柜热情邀约,只好忍着不舒服勉强作陪。
  吴家如今是大富之家,这筵席上自然没有水分,南洋的美酒,西域的果品,只要是各地的美食均能找到,除了这些吴昆鹏还在府里养了一批女子,专练歌舞,个个貌美如花,身姿清雅。
  不过一会儿,大家都喝的有些多了,自然奉承的话不绝于耳,吴昆鹏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仪态不俗的宋大郎,当真觉得心中没有遗憾,便是高兴的拿了酒杯,让侍女倒上,“贤侄,今日二叔高兴,配俺和一杯。”
  宋大郎为愣,“二叔,俺喝不了。”
  下面的几个分号掌柜听了起哄道,“少掌柜,哪里有汉子不喝酒的,这还是大掌柜亲手斟的。”
  “就是,就是。”
  吴昆鹏见了宋大郎的神色才想起他身子骨弱,不能饮酒,只是如今下面几个人起哄,不让宋大郎喝,又有些下不来台面,正犹豫着,宋大郎冰雪聪慧如何不懂,便是接过,一口喝了。
  “少掌柜好爽气,来来,俺也要跟少掌柜喝一杯。”其中有个莱阳的分号的掌柜端了酒杯上来。
  正所谓乐极生悲,谁也没有想过,刚刚还是很愉快的宴会如今却是沉默压抑,一大群分号的掌柜站在门外衣服忧心忡忡的模样,时不时的抓着路过的小厮询问着,“少掌柜如何了?”
  那小厮似乎是被派出去寻郎中的人,很是焦急,随口说道,“一直在吐血,小的的这就去了。”
  “啧啧,这到底什么病啊,一直吐血?”
  “还不是你非要敬酒?这下要是有个万一……,早听过少掌柜从出生就带着病根。”
  “这……”
  屋内的吴昆鹏可真是心急如焚,他从来没见过宋大郎这么吐血,每次都声嘶力竭,似乎要把肺都要咳出来一般。
  “郎中还没来?”吴困鹏冲着一旁的丫鬟怒吼道。
  “老爷,这才不过一刻钟……”那丫鬟瑟瑟发抖的回复道。
  吴昆鹏看着丫鬟害怕的样子,只觉得怒意更胜,“叫你好好照顾少爷,这就是你照顾好的?”说完一脚踹了过去,只把人踢出老远。
  这一旁的宋大郎看了,皱着眉头,“二叔,你这是……咳咳,这是干什么?”
  “贤侄,你别说话,都是你惯着这一帮下人,简直无法无天,你身子都虚成这样了,也没人告诉俺。”吴昆鹏不解气的说道。
  宋大郎沉下脸,“是俺没让她们说。”
  “你这是要作甚?”吴昆鹏惊讶的问道。
  宋大郎把脸转过去,没有理会吴昆鹏,只是那煞白的肤色,还有倔强抿起的嘴唇,带着几分的一意孤行和寂寞和绝望。
  吴昆鹏忽然就明白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沉默顺从不过就是死心的征兆,他根本就……就打算,“为了那个小妇人,为了那些异性兄弟,你就这样糟蹋自己?”
  正待吴昆鹏发怒,吴莱却领着一个胡子白须的老人走了进来,态度恭敬的说道,“老爷,王郎中到了。”
  吴昆鹏只好忍住怒意,先让王郎中诊脉,王郎中是这附近有名的神医,平时游走在外很难遇到,当然就算遇到,他的出诊费也不低,一般人家很难请的动,不过对于如今的吴家来讲,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并不是问题。
  王郎中诊了半天,叹了一口气说道,面带几分的悲怜,“这位公子,你本就身上带着病根,又如此这般不爱惜自己,饮酒作乐不当回事,又郁结于心,唉……可惜了,可惜了。”
  吴昆鹏的听了此话,心中大惊,“这话到底如何说起?”
  王郎中起身,慢悠悠的净了手,几笔写了方子,递给吴昆鹏说道,“拿去吧,如今只能是尽人事了,一切看天意。”
  宋大郎听了似乎早有所料,冷漠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说的根本不是他的事情。
  “俺侄儿的病到底如何了?”
  王郎中行医几十年,早就见惯了这些,很是沉稳的说道,“这位公子恐怕不行了,最多也就今年夏天。”
  夏天酷热,很难有重病者能熬过去。
  吴昆鹏如遭雷击一般,好一会儿才喏喏的说道,“不可能,肯定还有救,王郎中,你是这一代有名的神医吗,连太守夫人的旧疾都给治好了……,你要多少银子,俺这里都可以给。”吴昆鹏大半生的时间都为了报仇雪恨年,如今剩下的余生不过就是想承重振家业,把吴家枝繁叶茂起来。
  但是如果宋大郎有个万一……,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他又有什么何脸面去面对死去的父母兄弟。
  王郎中摇了摇头。
  “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吴昆鹏不死心的问道。
  王郎中摸了摸花白的胡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病最怕就是自个儿想不开……,就算是每日里灵药养着,如果心死了……,如何能医治好,何况他如今的身子已经在也折腾不起,劝吴大掌柜一句,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啊,还是想办法先解开他的心结为好,这兴许还有几分希望!”
  宋大郎知道自己这次病的很厉害,每日里昏沉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跟几年前那一场大病一样,只是那时候有温柔的媳妇在,还有几个兄弟……,强撑着他也要坚持下去,可如今他还有什么留念的?
  每日思念而又见不到是怎样的纠结的过程?他以为他能坚持住,心就像是溃疡的伤口,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疼痛难忍。
  充满了绝望和无奈,到底要如何才能回到从前得的样子?
  宋大郎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他发现他回到了牛河村的家中,院中种的槐树还是幼苗,温柔的娘亲正抱着他喂饭,轻声细语,就像是让人可以安心的童谣一般。
  他窝在娘亲的怀里,舒服的睡了过去。
  一转眼,场景一变,院中的槐树高大粗枝,几个兄弟傻站着望着门内,宋大郎随着几个人视线望去,温柔秀美的王二妮穿着淡粉色的衣衫,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红晕,像是羞涩又像是恼怒,真是令人心动的模样。
  就像是被揭开心中最深的秘密一样,就像是心中最渴望的珍宝一样。
  宋大郎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这是几年前的场景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抱住那思念的身躯,想要抚慰自己空洞的心。
  一步,两步,当很快他的手就碰触到了王二妮的脸颊,手感细腻,像是最好的凝脂一般,他的手慢慢的上移,盖住那双纯净的眼睛。
  “大郎哥哥?你怎么啦?”怀中的少女娇羞的问道。
  宋大郎听着心中一震,紧紧的搂住了她,“媳妇,真的是你吗?”
  “大郎哥哥,你到底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宋大郎舒出一口气,心满意足的说道,如果这是梦,千万不要让他醒来。
  王二妮不好意思的推开了他,羞涩的一笑,“大家都在看呢,俺们进屋去。”说我就拉着他的手进了屋里。
  宋大郎有些受宠若惊,愣愣的跟了进去,刚走到炕头,就见王二妮伸手解开衣襟……衣服渐渐的滑落,露出盈盈的身躯,粉嫩细白。
  “媳妇,你还小呢。”宋大郎记得这个时候王二妮不过才十二岁?还是十三岁?
  王二妮解开小衣,莹白的丰润立时显现出来,上面粉色的果子,诱人至极,她看了眼宋大郎,娇嗔的说道,“大郎哥哥,我不小了,你看是不是很大?”
  宋大郎的脑子已经模糊了,什么都看不到……眼里只有那旖旎的风情,他猛然上前抱住王二妮,热切的吻了起来。
  就像是一样,两具年轻的身躯很快燃烧了起来,宋大郎忘我的投入着,熟悉的馨香,惑人的身姿,诱人的呻吟,每一个都让他疯狂。
  王二妮青葱般的双腿缠住宋大郎的,妖媚的说道,“大郎哥哥,快给我。”
  宋大郎扶住□,刚要莫入,忽然想起王二妮的年纪,虽然是梦中,但是他还是不想伤害到她,“不行,你还小呢,不能这样……”
  “可以的,大郎哥哥,你快来.”王二妮似乎很急,妖娆的扭动着身子,迫切的说道。
  宋大郎额头汗水琳琳,强忍着渴望,“不行,媳妇,你乖点,以后……等你大了,想要多少都给你。”
  “大郎哥哥……”王二妮见宋大郎准备起身离去,急切中,忙握住他的□,竟然一口吃了进去。
  宋大郎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刺激,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王二妮一边含着一边说道,“大郎哥哥,舒服吗,给我好不好。”
  “……媳妇……,好,你想要就给你。”宋大郎红了眼睛,分开那秀美的双腿,便是要直接莫入。
  暗淡的烛光忽明忽暗,装饰奢华的屋内,传来女人和男人粗喘的声音,吴昆鹏站在厚厚的帷帐外,露出的满意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一直纠结写不写……
  要砸鸡蛋就来吧……
  第99章
  宋大郎怒不可遏的望着被他踢到炕下的女子,越看越是心惊,原来这女子无论容貌还是神态都像极了王二妮,也怪不得他昏迷之中弄错了人,幸亏醒悟及时……不然……“你到底谁?”
  那女子窝在地上,盈盈抽泣,虽然衣不蔽体,但是自由一股柔弱的气质,她捂住面颊,“大郎哥哥,是我啊,我是二妮……”
  宋大郎一阵冷笑,暗叹吴昆鹏的不择手段,连如此下作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找到这样一个神似的女子应该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少在这里信口雌黄,凭你这拙劣的演技,你以为能骗的过俺?”宋大郎说道这里似乎怒极,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不过一会儿竟然一口吐出血来。
  那女子看着心惊,不禁有些乱了方寸,“大郎哥哥,你这是……这是怎么了?竟然出血了。”
  吴昆鹏在外听着再也忍不住,撩起帷帐大步了走了进来,只见屋内被褥凌乱,宋大郎正捂住心口似乎难受至极,那唇上赫然粘着暗红的血液。
  “侄儿!”吴昆鹏心中大急,忙上前要辅助宋大郎,却被他倔强的躲开。
  宋大郎一双眼中尽是恨意,“二叔,这个贱人是谁?你到底要如何?是不是看俺快不成了,准备随便找个女子来传宗接代?”
  吴昆鹏听了这话差点气的被过去,“你胡说什么,这是给你冲喜呢!还不死为了保住你的性命。”
  宋大郎艰涩的一笑,“保住?是怕我死绝了,吴家断后吧。”
  “你……”吴昆鹏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的手高高举起就想一个耳光甩过去,只是那手到了宋大郎的颊边又停了下来。
  朦胧的烛光下,显现出宋大郎病态的面容,那没有擦干净的血迹看着更是触目惊心,暗黄的肤色带着几分死气,吴昆鹏忽然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似乎……似乎,宋大郎的生命真的到了尽头。
  “你到底胡闹什么,这是给你娶来的媳妇,如娘,你以后就跟她好好过吧,如娘,还不上来扶着你相公。”吴昆鹏从炕头上拿了件衣服丢给冯如娘,厉声说道。
  “媳妇?你说的冲喜是……是趁着俺昏迷让俺成亲了?”宋大郎惊讶的问道。
  吴昆鹏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受不住宋大郎那充满指责的眼神,便是转过头,咳嗽了一声说道,“你昏迷不醒……俺自然焦急……。”
  “你说的可是真的?”宋大郎不置可否的问道。
  “是。”吴昆鹏确认的说道。
  冯如娘见宋大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忙补充道,“相公,俺们可是拜过天地的,这许多人都见证过,你可不能不认俺啊。”她虽然不知道为了刚开始让她冒充什么王二妮,但是这一刻显然不同了,她必须要表明自己的立场,这吴家大户,可不是一般人想嫁进来就进来的……宋大郎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放眼望去,屋内摆设一片大红的喜色,那窗棂处竟然贴着喜字,赫然就是婚房的场景。
  绝望的潮水像是把他淹没在无望的汪洋之中,他忽然就感觉一种灭顶的窒息感,随后脑中一片漆黑……直接昏了过去。
  “侄儿!”
  “相公!”
  “快去喊郎中!”吴昆鹏撕心裂肺的喊道。
  夜色朦胧,宋大郎艰涩的睁开了眼睛,屋内只点着一盏瓜灯,朦胧的光晕下,一个女子侧坐在他的身旁,正聚精会神的想着什么,熟悉的眉眼,那娇憨的姿态,无一不显示着这是他的媳妇王二妮。
  只是昏睡前的记忆是那么明显,宋大郎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并且已经是成婚了的人,心就像是刀绞一样的疼,他拼劲全力喊道,“贱人,滚!”
  “啊……大郎哥哥,你醒了?”
  “谁是你大郎哥哥,贱人,给俺滚出去!”宋大郎身子虚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刚说完就觉得胸口一阵烦闷,忍不住又吐出血来。
  “哇,血……大郎哥哥……”女子扶住宋大郎的身躯,眼睛里满是心疼的泪水。
  宋大郎一阵的恍惚,似乎记忆中有这样的一幕,不对……这个女人不是王二妮,是和她容貌相似的冯如娘。
  “冯如娘,吴昆鹏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假冒他人?趁俺还没发脾气前,赶紧给我走!”宋大郎声嘶力竭的吼道。
  女子眼中露出受伤的神色,只是很快被某种深沉的感情代替,那是一种心疼加夹着身后情谊的眼神,充满了浓烈的爱意,“大郎哥哥,我是二妮啊,不是别人。”
  宋大郎忍住晕眩的感觉,这神态,这动作……简直太像了,忽然他却闻到了那熟悉的馨香,王二妮一直都不大喜欢太过浓重的香味,所以宋大郎特意用去学了调香,配制了一种。
  “你到底谁?”宋大郎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王二妮擦了擦眼泪,握住宋大郎无力的手,“大郎哥哥,真的是我……二妮,吴昆鹏来找我了……说你病的很重。呜呜。”
  宋大郎这才有了几分的真切感,伸出手颤抖的抚摸上了王二妮的脸颊,“真的是你?”
  王二妮用力的点了点头,颇有些娇嗔的说道。“是我,不过几个月不见就忍不出我了吗?”
  宋大郎听着这话,只觉得被巨大的惊喜淹没,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那梦寐以求的娇躯,“媳妇?”
  “嗯,是我。”
  “真像是做梦一样……”宋大郎喃喃自语,颤抖的嘴唇不断的亲吻着王二妮的面颊,眼睛,然后是红润的嘴唇。
  两个人彼此相拥,只恨不得把对方融入身体里,越发吻的缠绵悱恻,直到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宋大郎虽然体虚,不过精神很好,勉力的抱着王二妮柔声问道,“是吴昆鹏找你的?他跟你说了什么?”
  王二妮乖巧的点了点头,闻着宋大郎身上的药味,只觉得所有得喜悦都变成了浓浓的担忧,刚才口中那浓重的血腥味似乎还没有咽下……她当然不是嫌弃不洁,只是心里疼的难以忍受而已。
  “他就说……呜呜。”
  宋大郎慌忙低头,“媳妇,你怎么哭了?”
  “大郎哥哥,你怎么会病成这样,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王二妮终于忍不住抱住宋大郎越发干瘦的身躯哭了起来。
  宋大郎一阵悲伤,却是舍不得王二妮落泪的,忙是抬着她的脸颊,细细的吻去了她的眼泪,越发温柔的说道,“合该天命如此,你也不要伤心了。”
  王二妮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什么叫天命?大郎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即使是药那么苦,身子那么难受,也总是乐观开朗,如今……如今怎么这么的自暴自弃?”
  屋内的灯火忽明忽暗,气氛忽而就压抑了起来,宋大郎叹了一口气说道,“俺自己的身子俺清楚,已经是熬到头了。”
  “不,大郎哥哥,你要是不行了,我怎么办?还有宝宝呢?还有二郎哥哥他们几个呢?你都不要了吗?”王二妮发出一声悲鸣,哽咽的说道。
  宋大郎心中一动,之前还觉得无趣绝望的生活似乎有些了亮光,“俺……”
  “大郎哥哥,你看这里。”王二妮拉着宋大郎的手放在了自己凸起的肚子上。
  宋大郎一惊,“你又有了?这次是谁的?”
  王二妮含泪的说道,“是大郎哥哥你的。”
  “俺?”
  “嗯,大郎哥哥你忘记了,那阵子三郎哥哥和四郎哥哥闹的太凶……你不让他们近我的身子……月份算起来就是那会儿有的。”王二妮说道这里有些羞涩,但是越发沉着。
  宋大郎听了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神色,那手有些颤抖的抚摸上去,带着几分虔诚的小心翼翼,像是无法相信一样重复道,“是俺的孩子?”
  “嗯,所以,大郎哥哥,为了宝宝,你也要好起来,难道要让他连爹爹的面容都没加过吗?。”王二妮柔声哀求道。
  宋大郎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流出眼泪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刻宋大郎的心思已经是到了难以克制的情形,“怎么会……,怎么会?”
  “大郎哥哥,婉晴每天都让着你的名字,她最想念你了……还是总是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王二妮知道宋大郎已经是心灰意冷了,只能让他唤起求生的。
  “宝宝她……有没有长高?”
  “嗯,何止高了,还胖了很多,跟小胖墩一样,前几天还跟我闹脾气。折腾的几个人连晚饭都没有吃。”王二妮想到这里,好笑的摇头。
  宋大郎想起宋婉晴的顽皮也是无奈,露出宠溺的笑容,“真想见见宝宝。”
  “大郎哥哥,只要你好起来就能见到她的,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吴昆鹏答应我了……”王二妮贴着宋大郎的面颊柔声的说道。
  “你不了解他……”宋大郎珍爱的抱着王二妮冷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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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3-11 19:18:12 | 只看该作者|
  第 100 章

  王二妮心中难过,忍不住落下泪来,“我不知道吴掌柜到底要如何,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郎哥哥,无论如何,你总是要先保住身子,这么不爱惜自己……叫我如何是好?你忍心自己去了那个世界,留下孤零零的我和孩子。”

  宋大郎从来不舍得让王二妮难过,只是他心里也苦的厉害,便是把怀中的人儿越发抱紧,“媳妇,俺已经是娶了媳妇的人了。”

  王二妮心中一震,忽而想起刚才宋大郎初见自己时候那凶狠的模样,一个荒诞的想法在脑中产生,她刚进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容貌和她相仿的女子,似乎面带恐慌的看着自己,并且看那穿着一点也不像是婢子,难道……,她又联想屋内还没撤去的红色喜字,不禁脸色有些发白的问道,“大郎哥哥,不会是……不会是?”

  “他们趁着俺昏迷就……那女子和你有七八分像。”宋大郎叹气的说道。

  王二妮心中一阵阵的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只是很快回复过来,她勉强笑道,“这又如何,你们尚未圆房,等大郎哥哥你身子好了,寻了个其他男子嫁了便是,最多,多送些嫁妆而已。”

  宋大郎把头偏了过去,那干裂的嘴唇几乎没有颜色,“俺恐怕好不了了……,俺只是担心你……”

  王二妮捂住宋大郎的唇,眼含深情,越发温柔的说道,“大郎哥哥,你会好的。”

  看这这一双带着期盼的眼神,宋大郎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开口说些别的,“媳妇,你不知道俺的身体……”

  王二妮摇了摇头,“大朗哥哥,我不想听这些,郎中说,只要大朗哥哥你按时吃药,放开心怀,总还是有办法的。”

  “可是在和牢笼一样的地方,俺又有什么乐趣?”宋大郎语气绝望。

  王二妮想起从前那么从容镇定的宋大郎,在看看如今颓废如病患一般的宋大郎,心里越发的疼痛,即使有万贯家产,失去了生活的支柱,也了无生趣,以前日子那么苦,也不见宋大郎放弃自己,到底让宋大郎回到吴家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大郎哥哥,只要你的病好起来,我们总会有相见之日的,说句难听的话……”王二妮似乎有些难以启口,顿了顿说道,“吴掌柜肯定会先离你而去,那个时候还有谁能拦着我们?”

  宋大郎听了这话猛然抬头,“媳妇,俺……”

  “我知道,他毕竟是的至亲,我只是说以后……十年,二十年……生老病死是不能抗拒的,你总有天能看到我们的宝宝诞生长大。”王二妮越发耐心的哄着。

  宋大郎好半天都没有说话,闻着怀中熟悉的馨香,那贴着自自己的面颊上点点泪痕……慢慢的渗进他的内心里……宋府里的槐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转眼过了五载,王二妮脱去了青涩,如今已经是个成熟风情的女人,井井有条的管理着宋府。

  继宋婉晴之后王二妮又生了三个儿子,老二宋思沐是宋大郎的儿子,老三和老四是一对双胞胎,分别叫宋思澐,宋思狄,说起这一胎竟然异卵双胞胎,老三宋思澐是宋三郎的儿子,老四送思狄是宋四郎的儿子。

  三个孩子不仅容貌不相同,性格也是各异,老二随着宋大郎,不仅长的眉清目秀,性格也是很安静,是最好带的,老三宋思狄随宋三郎从小就聪慧爱发问,唯独老四很是让王二妮头疼。

  老四宋思狄长的虎头虎脑,一双英气勃勃的浓眉,很得宋四郎的真传,不仅脑子转的快,连动作也很快,有时候稍微不注意就能从炕头上自己爬下去,吃东西的时候也是,总是一手抓着一手吃着,像个十足的小霸王。

  谁要是抢他的吃食,他就会使劲儿的嚎啕大哭,等着自己哪个脾气火爆的爹爹宋四郎把对方揍一顿,不过更多时候,他喜欢到处的晃荡,自从能开始学会走路开始就不断的探索,先从探索自己住的小屋。

  屏风后,博古架,到处可以看到他的身影,等大了一点,就喜欢跑到别人的屋子,后花园。

  带着宋思狄的仆妇真是苦不堪言,每日里光找人就需要费掉大半的时间,这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担心出什么差错,要是宋思狄有个万一……,别说是磕伤了什么,就是身上有些细小划痕的也承受不住宋四郎凶狠的目光。

  这一天,几个照顾宋思狄的婢子把整个后花园翻遍了也没找到他,可真是愁坏了。

  “四少爷,你到底在哪里?”

  “四少爷,夫人马上就要来了!您快出来啊!”

  巧娘是宋思狄的奶娘,她性子向来沉静,办事很是稳当……不过今日也有点开始着急,她头疼的捏着额头,问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小厮,“都找过了?”

  两个小厮满脸愁苦,“大爷的房,二爷的房间……都寻过了,就是没有。”

  “四少爷平日去的地方都寻过了?”巧娘不甘心的问道。

  小厮小六子点头,却是低头不说话。

  “这可如何是好,今日是五爷归来的大日子,大伙都候着呢。”巧娘急的团团转。

  “巧娘子,俺听说五爷三年前科举中了状元。”

  提到宋五郎,巧娘满脸止不住的仰慕,“那可是,话说我们镇上八百年没出过这样出息的人物了,据说,五爷考前都没走路子,那榜眼探花之类的都早就暗中定下,文章写的再好,在有真才实学,也不过会被埋没而已,不过也是祖宗保佑,机缘巧合下圣上竟然看了眼五爷的文章,这下不禁大加赞赏,还被钦点了状元,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

  那问话小六子是新来的小厮,对于府里的宋五郎从来只闻其名,没见过本人,更是兴趣浓厚,“如此了不得?”

  “那是,俺们五爷不仅才高八斗,那容貌更是玉树临风,世上难寻的美男子,当今圣上喜欢,准备赐了婚事……”说道这里巧娘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是说五爷至今未娶吗?”旁边一个小丫头插嘴道。

  “嗯,至今未娶,当时大爷不是生死未明吗?几位爷几乎都是大爷拉扯大的,感情深厚……那当口五爷哪里还有心思成婚,便是直言拒绝了。”巧娘叹了口气说道。

  “那圣上没有震怒?”

  “当今圣上最是看重孝道,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还大加赞赏,不日就封了了翰林院学士,前年又被外放到宁州做了知府,这已经是三载未回了。”

  “那大爷一直都没消息吗?”

  “大爷……据说人早就没了,那一年病的太厉害,吴家举了万贯之财力,也没救回来,后来就举家搬走了,也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巧娘至今还记得王二妮说起这事伤心的情形。

  小六子点了点头,“据说几个少爷的名字里有个思字也是因为大爷的缘故?”

  巧娘瞪了眼小厮,“呦,你六子,你消息挺灵通的啊,是不是整日不干活竟打听这些?”

  小六子忙低下头求饶道,“巧娘子,俺平时是最守规矩的,您可不要这么说,就是俺们宋府出了这样的人物,俺自豪啊。”

  “真是油嘴滑舌的狠,怪不得平日里夫人总说你办事机灵,办事机灵就把四少爷弄丢了?”巧娘骂道。

  小六子这下是真害怕了,扑腾跪了下来,“巧娘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四少爷,那是一般人能关的住的吗?”

  巧娘想起虎头虎脑的宋思狄也是又爱又急,“唉!这五爷马上就来了,这当口跑到哪里去了?”

  宋五郎虽然官衔不高,但是谁都知道他是当今圣上的宠臣,如今外放不过是为了积攒业绩,以后好留用在京都,当真是前途无量的很。

  如今他要荣归故里,自然很多人上前奉承,想拉点关系,这不……周城镇的县太爷也不甘示弱,早早就摆了筵席等着。

  不过宋五郎早就提防,在门口就下了轿子,带着几个近身的随从悄悄的从后门入了镇里。

  宋五郎这一离开已经是三年,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当真是有种恍然如逝的心情,他气质清贵,容貌俊秀,加上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自然引来了不少人回头相望。

  只是他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丝毫不被影响……

  “大人,这里就是北方首富吴家的旧址吗?”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跟随在身侧,娇柔的问道。

  宋五郎点点头,曾经繁华一时的吴府已经是人去山空,只剩下破败的建筑,“是这里……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大哥的时候,”宋五郎顿了顿继续说道,“依丝,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喊俺,就叫宋大哥就行。”

  何依丝见宋五郎注视着自己,面上飞过一丝羞涩,低头说道,“依丝不敢,要不是大人洗刷我家的冤屈……”

  “你父亲和俺是忘年之交,只恨俺……知道的太晚,不说这些了,俺们先回去吧,估计几位哥哥和嫂子都等急了。”宋五郎叹气说道。

  正待两个人离去,忽然听到某种痛苦的叫声,那稚嫩的声音像是来于孩子,宋五郎不禁停下脚步,“这是谁家的孩子在哭?”

  那随行的侍从不敢怠慢,“大人,是从墙内发出来,要不要小的进去看看?”

  宋五郎摆了摆手,“俺们且一起去吧。”

  “大人,这可不行,您是千金之躯,万一要是有个闪失……”那随从挡住宋五郎的去路说道宋五郎微微一笑,推开侍从,大步走了进去。

  乱草丛中,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子皱着眉头用力撑开犹如他身体一般粗的木头,那木头下被压着一个三岁多的男孩,英气眉毛紧皱在一起,紧紧的抿着嘴却是一声也不吭。

  “四弟,你可疼的厉害?”

  “二哥,俺还忍得住。”

  因为背着光,宋五郎看不到两个孩子的容貌,但是这样的感人的场景忽然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几个兄弟相依为命的情形,他的鼻子有些发酸……,立即对随从说道,“去帮下那两个孩子。”

  很快,压在下面的孩子被救了出来,只是伤势很重,腿骨肯定是折了。

  “都折了,还不哭?你是谁家的孩子?”宋五郎拿出手帕温柔的擦去男童脸上的污迹,这不擦还好……那容貌渐渐露出,浓密英挺的美貌,笔直的鼻梁,还有一双炯炯幽深的双目。

  宋五郎越看越是心惊,这模样也太像宋四郎了,“你们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这两天完结……表丢鸡蛋给我,愧疚的已经不看看留言了 QAQ☆、第 101 章宋府如今是闹翻了天,原因无他,本以为找不到的只有宋思狄,后来发现连宋思沐也不见了,这下宋家几个男人和王二妮哪里还有心思迎接宋五郎。

  经过几年的成长王二妮沉稳了很多,只是孩子毕竟是娘身上的心头肉,王二妮寻了半天未果,忍不住坐在后花园路旁的石凳上哭了起来。

  宋四郎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王二妮哭了,那一年宋大郎突然不见后王二妮哭了三天三夜,从此之后就绝口不提宋大郎的事情,他当时的心情……“媳妇,你别哭啊,老二和小四机灵着呢,估计是躲到什么地方去睡大觉。”要说宋四郎疼儿子是出了名的,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着急的心并不比王二妮少,只是这一刻哄老婆似乎是更重要的事情。

  王二妮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的下滑,“这两个孩子也太淘气了,到底跑哪里去了?”

  宋四郎拿了手帕温柔的擦着王二妮的脸颊,“媳妇,你别急,很快就能找到了。”

  王二妮吸了吸鼻子,瞪了眼宋四郎,“都是你惯着小四,这孩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现在自己淘气不算,还拉着老二。”

  宋四郎心虚的转过头,小声的说,“俺没惯着小四啊,在说,怎么就知道是小四拐了老二……,老二比小四都大呢。”

  王二妮恨恨的说道,“就大一岁而已!想也知道,老二的性子那么稳当,又是喜欢安静的,不是小四拐的是谁?”因为宋大郎的关系,几个兄弟包括王二妮在内,都是多疼些老二宋思沐,总觉得没有爹的孩子很是可怜,只是宋思沐的性子却是多沉稳,从来不会像其他的孩子一样撒娇,愈发的乖巧懂事……,而这种懂事却更让王二妮心疼。

  “娘,俺回来了。”忽然身后传来稚嫩的童音。

  王二妮回头一看不是宋思沐还是谁?她顾不得其他,跳了起来紧紧的抱住宋思沐“你跑哪里去了?”

  “孩儿让娘担心了。”宋思沐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乖巧的道歉道。

  生了宋思沐的第二年,王二妮就有了身孕,虽然心里疼宋思沐的心不比其他孩子少,但是毕竟精力有限,总是有些照顾不周,加之又一次生了对双胞胎,更是忙的焦头烂额,等她终于能□出来的时候蔡发现,宋思沐的性子已经这样了,乖巧懂事有余但是却很少亲近她。“傻孩子……”

  宋思沐很少被人这么抱着,有些害羞想要挪开身子,只是他看着母亲疼爱的神色,心里又觉得暖暖的,他想就让娘在抱抱他吧。

  宋四郎也走了过来,慈爱的摸了摸宋思沐的发丝,“老二,你去哪里玩了,你娘和几个爹爹都担心死了,对了,小四呢?”

  “娘,俺在这里,哇……”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花园的路口上站了一行人,为首的男子玉带锦袍,气度清华,他手上抱着个虎头虎脑的男童,不是宋思狄还是谁。

  王二妮一眼就看到了宋思狄的伤处,三步并作两步着急的跑了过去,“小四,你这腿怎么了?”

  “嫂子,小四被压断了腿。”宋五郎看着眼前的女子,叹息一般的说道。

  “……五郎,怎么是你?不是说晚上才能到?我都急糊涂了。”王二妮惊讶的打量着眼前带着几分陌生但是又熟悉的面容。

  “什么,小四腿断了?”宋四郎听了吓了一跳,忙从宋五郎怀里把宋思狄抱了过来,“儿子,你没事吧?”

  “爹,哇……”宋四狄见到宋四郎哪里还忍得住,腿本就疼的厉害,更是哭的肆无禁忌。

  “儿子别怕,快跟爹说,这是怎么回事?”宋四郎心疼的问道。

  石凳旁,宋思沐笔直的站着,他摸了摸刚才还因为娘亲的拥抱而温柔的手臂,稚嫩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的落寞情绪,不过他很快就回复了如常,“四爹爹,都是俺的错。”

  王二妮摸了摸窝在自己怀里的宋思狄,“小四,还疼的厉害吗?”

  宋思狄正抓着一个红橙橙的苹果啃,嘴里含糊的说道,“娘,好多了,不知道五郎叔叔给俺上的什么药,一点也不疼了。”

  王二妮亲了亲宋思狄的面颊,爱怜的说道,“不疼就好,幸亏你五郎叔叔发现的早,身上又带着药,不然你的腿是完了,累不累?咱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宋思狄看了眼一直罚站的宋思沐,“娘,可不可以不罚哥哥了。”

  宋二郎皱了皱眉头,“不行,他闯了多大的祸啊,这么小就带着弟弟跑出去。”宋大郎走后敦实宽厚的宋二郎俨然成了家长。

  “二哥,他还小呢,再说……小孩子贪玩难免的事情。”宋三郎有些心疼的看着站在门廊外罚站的宋思沐。

  宋四郎也是心疼,“就是,二哥,老二向来懂事,这次肯定是意外!”

  “小四要是残废了怎么办?明明叮嘱过很多次,出门要带着小厮,要跟俺们讲,难道都当耳旁风吗?已经不小了,俺他那个年纪的时候都知道出去捡柴禾回补贴家里。”宋二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王二妮叹了一口气, “二郎哥哥,老二是懂事的,我看他是心里有事不愿意说。”说道这里,王二妮摸了摸宋思狄的面颊,柔声哄到,“小四,你难道愿意看着你二哥罚站吗?快跟娘说说到底为什么要跑出去?”

  宋思狄咬紧下唇看了眼门外的宋思沐,正犹豫着要不要讲出来,“娘……二哥他……”

  忽然门外的宋思沐大声的打断道,“不许说!”

  “小兔崽子,怎么可以这么跟弟弟说话!平时教你的,要爱护弟弟!”宋二郎腾地站了起来,拿着案桌上的竹编就要过去。

  宋四郎眼明手快的拦了下来,“二哥,他还小呢,再说这可是大哥的……”

  “就因为是大哥的骨血就更应该好好教化,你们当俺不心疼?只是这孩子要是没教好,以后成了纨绔子弟,不学无术要如何是好?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大哥……”宋二郎痛心的说道。

  “俺爹没有死!”站在门口的宋思沐大声的反驳道。

  王二妮心忽然就疼了起来,和宋大郎那么相似的稚嫩面容上,带着宋家人特有的倔强神情,那么的可怜可爱。

  她把宋思狄交给宋四郎,几步走到门口,蹲□子和宋思沐对视,“老二,跟娘说,你爹的事情是谁跟你说的?”为了不让宋思沐难过,几个人鲜少提宋大郎的事情。

  宋思沐低着头不说话,“娘,你罚俺吧,别问了。”

  王二妮把宋思沐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告诉娘,别怕……”

  闻着母亲身上的馨香,还有那难得的拥抱,也或许是他压抑了太久,宋思沐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娘,俺爹爹是哪个?”

  “老二,告诉娘亲,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王二妮越发温柔的哄道。

  宋思沐想了想,“是……娘你也别管,我爹爹是叫宋大郎?”

  宋三郎看了眼倔强的宋思沐对着宋二郎说道,“大哥,俺看如今老二也是懂事了,还是告诉他吧。”

  宋二郎压抑的叹了口气“告诉他什么?大哥他……他早就……”

  王二妮却听到宋大郎的名字,眼眶发红,情不自禁的抱紧宋思沐,“没有,大郎哥哥他没有死!老二……听娘的话,你爹爹好好的呢。”

  宋四郎心疼的走了过去,圈手抱住娘俩,“媳妇,你别哭了。”

  “四弟,不能在由着媳妇了,这都过去几年了……也应该让她知道大哥早就不在了。”宋二郎闭上了眼睛,艰涩的说道。

  “二郎哥哥,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大朗哥哥明明活着的。”王二妮倔强的坚持道。

  宋二郎不忍看王二妮难过的面容,他转过头望向窗棂,似乎又回到了哪个让他悲痛欲绝的场景,挂满白布的吴府就像是人间地狱一般……,奢华的灵堂上摆着厚重的棺材。

  只经历过一次便是不敢再次回想,因为太过沉重和压抑,“媳妇,俺亲眼看到了。”

  “二郎哥哥,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有种直觉,大郎哥哥他没事……他一定在某个地方,也或者是在回家的路上,他一定活着。”王二妮把宋思沐的头按向了自己的胸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更加清晰的说出自己心里话。

  “这是怎了啦?”宋五郎梳洗完毕赶了过来,却看到一家子气氛凝重,特别是王二妮……竟然抱着孩子在抹眼泪。

  ☆、第 102 章

  宋五郎见屋里愁云惨淡,众人都一副压抑之色,脑中忽然想起那枯瘦的面孔,心中越发难过,只是到了如今,又不得不说,便是压了压思绪说道,“二哥,俺也不相信大哥就这样去了,这几年在外从来没放弃过寻人。”

  众人听了这话,立时都瞧着宋五郎,连那啼哭的宋思沐也停了动作,转动眼珠渴盼的盯着送五郎。

  宋五郎接着说道,“老天有眼,近些日子终于有了些眉目。”

  王二妮已经是按耐不住,连忙揪着宋五郎的衣袖,急切的询问道,“五郎,你到是快说啊,人可是寻到了?”

  那王二妮紧紧的贴着宋五郎,比起往日,如今更是玲珑有致,在加上身上自带着一股熟悉的馨香,宋五郎面上一沉……身体僵硬了片刻,便是不动声色的退开半步,“嫂子,你别急。”

  王二妮本是觉得宋五郎终于肯喊自己为嫂子,心里欣慰,只是这下……如此这般的拉开距离,又让她觉得有些怅然若失,不过很快,想知道宋大郎近况的渴望超过了一切,她放开心思问道,“我怎么能不急呢,你快说。”

  “几位哥哥,嫂子……具体的俺还不能说,能说的不过就是大哥还活着。”宋五郎半喜半忧的说道。

  “你说什么?他病都好了吗?到底如何这些年都不回来。”宋家男人立时都振奋了起来,几个人把宋五郎围住,七嘴八舌的问道。

  宋思沐更是挤到了宋五郎的身旁,抓着他的衣袖,“俺爹他真的还活着吗他会回来吗?”

  宋五郎爱怜的摸了摸宋思沐的头,柔声说道,“嗯,会的。”

  宋五郎恭恭敬敬的给宋二郎和几个哥哥磕了头,又一一认过几个孩子。

  如今宋婉晴已经是个半大的丫头,容貌长的和宋大郎颇为神似,只那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脾气大的很。

  宋五郎给家里的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给几个孩子的分别是雕刻属相的玉佩,虽然不知道价值如何,但是玉质剔透,圆润水量,倒也是精巧的很,给宋二郎带的是几本农,宋三郎则是一批御赐赏下来的绿萝水绸,宋四郎是一把宝剑,王二妮这里则是赤金的手镯。

  大堂里摆了一桌筵席,几个孩子和王二妮还有宋五郎带来的女子何依丝,二郎还有三郎,四郎,五郎,依次坐下。

  几个孩子拿了礼物都是高高兴兴的,互相比来比去,宋五郎又讲些在外的趣闻,倒把刚才的愁绪冲淡了一些,不管如何,能知道宋大郎活着总是件好消息。

  席间王二妮见何依丝只是动了几下筷子便是不吃,有些疑惑询问道,“何姑娘,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何依丝面露羞涩,趁着那赛雪的肌肤,水盈盈的眸子,越发衬托美人坯子来,她柔声解释道,“怎么会,府上这菜色都是顶好的,只是近日总觉得腹胀恶心,没什么胃口。”

  “依丝,你不舒服怎么不跟俺讲?”宋五郎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忙是询问道。

  何依丝越发羞涩的低着头,“都是老毛病了,缓缓几日就无事。”

  宋婉晴这会儿正坐在宋五郎的腿上,吃着宋五郎夹过来的菜,要说府里最疼宋婉晴的就是宋五郎了,宋五郎虽然常年在外,但是只要抽了空便是捎了东西给她,这两人放在一起还真像是一对父女。

  她冷眼旁观,见两个人你来我往,自是神色亲密,不禁心中厌恶,便是有了计较,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脆生生的问道,“五叔叔,何姐姐不会是有了身孕吧,当初娘怀着弟弟那会儿就是这样,没有胃口,还吐啊吐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均是停下动作,那目光都朝着何依丝掩在圆桌下的腹部看去,那意思都不言而喻。

  何依丝在或是疑惑或是恍然大悟的目光注视下脸色通红,手足无措的说道,“没有的事……,俺……”

  王二妮呆的这个朝代虽然没有那么多规矩,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但是未出阁的女子被人这样说还是天大的侮辱,何依丝又是羞又是怒,只是这宋婉晴也不过是半大的孩子,自己骂又骂不得,不过一会儿便是背过身子落下泪来。

  宋五郎脸色微沉,“晴儿,你可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

  要是放平日里,宋五郎对宋婉晴,就是连说话也不敢大声的,如今确实板着脸。

  宋婉晴心里委屈的厉害,腾地从宋五郎的怀里坐起,“怎么没规矩了?她是谁啊,非要在我们家吃饭!还挑三拣四的,爱吃不吃!”

  “晴儿!”宋五郎忙喝止宋婉晴。

  王二妮赶忙把宋婉晴抱进怀里,柔声安慰道,“晴儿,娘的乖宝宝,今天是你不对了,快不要跟你五郎叔叔顶嘴了。”

  “娘你也向着她?以前五郎叔叔都是先给娘夹菜,才自己吃的,什么都是事事为娘着想,这个女人来之后不仅安排住在里五叔最近的西松院的厢房,两个人还眉来眼去的!如今还是未婚有孕,哪里有大户人家的女子这样?”宋婉晴越说越是激动,在她眼里,宋五郎就是她的五爹爹,谁没想,这次出门竟然带了女子回来,她有种自己的私有物被侵犯的感觉,很是不高兴。

  宋婉晴在家里向来是小霸王,连宋思狄都有些怕她,宋家几个男人更是束手无策,打又舍不得,骂又不忍心,要怪也只能说因为是头一个孩子,而且是唯一的女儿,太过溺爱的原因。

  只是宋婉晴脾气虽大,但也不是不讲道理,这也让王二妮的心稍许好了些,谁曾想今日惹出这样的事情来。

  其实从宋五郎带着何依丝进门,大家都开始猜测两个人的关系,宋五郎虽然对何依丝关怀备至,但只说是故交的女儿,如今父母双亡,要寄住在宋家,只是毕竟孤男寡女的……总是让人起疑。

  “晴儿,真应该管管你了,这么的不知分寸……,嫂子,二哥,你们也是,这孩子不分场合胡言乱语,以后嫁了出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夫家嘲笑,说俺们没有教好孩子!”宋五郎在外为官,气度自是不比从前,这脸一板,自由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宋婉晴一看,觉得宋五郎那平日里笑眯眯的眼中那尽是冷意,心头一颤,忍不住委屈的哇哇大哭了起来,紧紧的抱着王二妮的腰身,“娘,五叔他骂我!”

  刚还是其乐融融的饭局,这边宋婉晴放声大哭,那边何依丝偷偷抹泪,宋二郎皱着眉头,宋四郎不高兴的瞪着何依丝,王二妮这边又是连忙哄着…… 真是乱了套了。

  宋三郎舍不得宋婉晴,便是打圆场道,“何姑娘,晴儿还小呢,不懂事……,你且不要计较,看你这般没有胃口,兴许是路上马车颠簸的厉害,俺们厨房的里蓉娘最是会做开胃的菜,这就让做一份酸辣鸭丝,你且尝尝。”说完这话,宋三郎又对着宋五郎说道,“五弟,晴儿还小呢,你这般大声可是要吓着她了,再说晴儿不过是真性情而已,哪里有说的那么不可救药。”

  宋婉晴见宋三郎哄着何依丝,本是不高兴,见他后头又哄着自己,不禁越发委屈,伸出白嫩的手指,怒气冲冲的说道“三爹爹,五叔欺负我,他还说我嫁不出去!”

  宋三郎心情本是有些凝重,听了这孩子气的话忍不住哈哈一笑,拧了下宋婉晴的鼻子,“俺们晴儿这样的相貌人品,就是找个倒插门的也不是难事,怎么会嫁不出去?小丫头这么介意干嘛?难道是有喜欢的人了?”

  古人早熟,宋婉晴已经是十岁的模样,自然也是懂些道理,任是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这状况也有些羞红了脸,“三爹爹你乱说!”

  宋思狄咬了一口鸡腿,只把那肉吃掉一半,满嘴都是油腻,便是有小丫头拿了干净的帕子帮着擦了擦,“大姐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宋三郎一惊,眼睛瞪的老大,“真有了?”

  宋婉晴顺手拿了桌上的烧肉丢了过去,准头不错,刚好砸在了宋思狄的脸上,那白皙的脸蛋上一片油腻。

  “哎呦,大姐……你打我干嘛?”宋思狄拿了旁边小丫头手上的帕子胡乱擦了脸,怒吼过去。

  宋婉晴叉腰回骂道,“叫你乱说!”

  “我哪里有乱说,你和那许家的大虎子整日的腻在一起玩,还把自己绣的丝帕送了人。”

  屋里静悄悄的……,宋思狄的话像是投进湖水的石头一样,一石激起千层浪,好一会儿只见桌子咚的一声,原来是宋四郎用拳头打在了上头,他怒目相视,“许家那个小混蛋竟然勾搭俺家的晴儿?真是不要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抽我……真的很努力的想更新,但是真的写不出来……所以开了新文,果然有点效果……☆、第 103 章许小虎爬在自家的墙根上,深长了脖子往隔壁的院内望去,只见花园内树木郁郁葱葱,鲜红的芍药花大朵的绽放,很是春意盎然,那石头铺的小径内偶有婆子丫鬟路过,只唯独他等的那小丫头就是不见踪影。

  他失望的自言自语道,“不是说好今天去看小豆子的吗?”

  “喂,你小子爬在墙根干什么?”忽然一声喝来,倒是吓的许小虎心头一颤,便是顺着那声音寻去,这下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四郎。

  “我……,四郎叔叔……”

  “小小年纪竟是个不学好的,你给俺等着。”宋四郎本就气的厉害,只觉得自家的闺女被这个秀气的小子给占了便宜,这下刚好逮到墙角偷看,如何能消气?便是一个跃起,使了那功夫,轻巧的跳上墙壁一把揪住想要爬梯子下去的许小虎。

  “四郎叔叔,我错了,就是看院子里的芍药花美……”许小虎急忙辩解道。

  “是花美还是人美啊?别废话,我带你去见见徐老头。”宋四郎抓着许小虎一个跃起,便是从墙上飞身下来,稳当的落在地上。

  徐小虎说的小豆子不过是一只出生半月的小狗崽,虽然是只全身黑毛的土狗,但是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模样很是可人,只是许家家教森严,不让养这些所谓玩物丧志的东西,他只好托给宋婉晴养着。

  其实许家原本不过是镇上的有名的富户,倒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只那许小虎的爹爹许南总是想着家里有人出仕,可以光宗耀祖,这才下了重礼聘了杨家举人的女儿做儿媳。

  那杨氏有没有学问不知道,但是那规矩倒真是一套套的,自从生了虎子,便是三岁开蒙,四岁开始教读诗经,每日里都是严加看管,别人家的孩子撒娇玩耍他却是整日的刻苦读,虽然不过十三岁但是已经少年老成,只是毕竟是半大的孩子,怎么会没有玩性。

  也是凑巧,那一日许小虎佩戴的香囊被吹到了宋家的墙院内,便是拿了梯子准备看看,却是看到宋婉晴带着宋思狄和宋思澐试验新做出来的弹弓。

  宋婉晴最是顽皮,嫌那放在案桌上的苹果之类太过呆板,便是打量着四周,看否有其他的物件可以当靶子,刚好看到对面的墙角露出以黑色头颅,以为是那不安分的贼人,二话不说上了石头做的弹丸,弹了出去。

  那可怜的许小虎不过是来寻自己的香囊却是被这样无缘无故的打中了额头,立时有鲜血冒出,旁边帮扶着梯子的小厮墩子也吓的够呛,忙时呼天抢地的要去寻人。

  宋婉晴见了对方流血这才有些怯意,又问了半天才知道是隔壁的许家的公子,知道这次是闯祸了,不安起来。

  许小虎见宋婉晴眉目秀丽,那一双水量的眼睛透着几分委屈和担忧,时不时的打量着自己,显然是有了悔意,只是倔强的抿着丰润的嘴唇不说话,见她的年纪也不过不到十岁的模样,不知道如何心里竟然有些怜惜起来,他脾气本就是极好的,又觉得不过额头破皮也没什么大事,便是出口安慰道,“宋家妹妹不要心急,我看伤势不大,过几天就会好了。”

  宋婉晴虽顽皮但并不是个骄横跋扈的孩子,见许小虎不仅没有辱骂自己,还温柔宽慰着她,这下越发愧疚,“还……疼吗?”

  所谓不打不相识,此后两个人竟是成了熟识,宋婉晴的性子无拘无束,每日的玩的花样也繁多,玩弹弓,捉迷藏,跑房子,许小虎性子又是好的,很是能配合宋婉晴,在加上那许小虎从小被关在家中苦读,哪里有见识这些,一来二去,两个人便是越发的腻在一起,两小无猜般难舍难分了。

  许父正在家中和管事商量着自己老母的寿宴,突然看到小厮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正要怒喝他没规矩,忽而看到小厮身后进来个颀长得身影,那刚毅的面容,很是熟悉,仔细一想竟是住在隔壁的宋家老四,宋四郎。

  宋四郎进了大厅,把抓在手中的许小虎丢在了地上,怒气冲冲的说道,“许正,你生的好儿子啊!”

  许家在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但是比起宋家自然是有些距离,再加上宋五郎在朝为官,那更是惹不起,只是自己的爱子这样被欺凌……,他犹豫了半日终还是忍住怒意,尽量平静的问道,“四郎兄弟,我儿是个乖巧懂事的,你这是为何?”

  那旁边的小厮忙是扶起了自己的少爷,又帮着他弹掉身上的灰尘,还好宋四郎留了情面,倒是没有伤到许小虎。

  “为何?你看看这些是什么东西。”宋四郎刚在饭桌上听了宋思狄的话很是愤怒,二话不说去了宋婉晴的闺房,这不看还好……一看更是气的他七窍生烟。

  原来那许小虎虽然年幼但是也是学了那风流公子的把式,写了很多诗词歌赋送给宋婉晴。

  那许正看了丢在地上的信,上好的宣纸上,写着端端正正的柳体,已经是有些风骨,确实出自自家儿子手笔,在一看那内容,无不是什么赞美女子的容貌之类的。

  “小虎,这果真是你写的?”许正怒目圆睁的喝道。

  许小虎垂着头,呐呐的说道,“父亲,是孩儿写的。”

  “逆子啊!为父还道你是日日在家苦读,没曾想竟然是干出这样的龌蹉的事情!”许正眼睛冒出火来,手上拿着的信一股脑的丢到了许小虎的身上,这还不解气,换了下人说道,“去,把家法拿过来!今天一定要好好整治整治他。”

  “老爷,少爷还小呢,您息怒啊!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那被喊住的下人也是个明白人,这许小虎是许家的独苗,也是千般的疼爱,今天自己拿了家法过来,等后日许正怒气消了在迁怒,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宋四郎冷哼道,“铁证如山,许正,你要护短吗?”

  许正看了儿子苍白的面容本是有些心疼,只是听了宋四郎的话,怒意又激发了出来,狠狠的踹了两脚过去,“放肆,少爷这样还不是被你这样不知分寸的给教唆的?还不去给我拿家法来!”

  那下人没法,只得领命离去。

  这许正在大堂里等了许久也未见那下人回来,只觉得宋四郎的目光越来越是阴森,心中火气更大,忍不住站了起来喊道,“都死哪里去了!拿个家法还这样慢……,今天看我不打死这小兔崽子!”

  这话刚是说完就见门外传来的底气十足的苍老女声,“许正,你要打死谁?”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在众人的拥戴下走了进来,穿着福字暗纹的绸缎儒裙,半百的头发盘的整整齐齐,只插了件玉坠的发簪,眼神看着很是清亮。

  原来这老妇人不是别人,正式许正的娘亲李氏。

  “娘,您怎么来了。”许正忙是上前要去扶住老太太。

  老太太避开了许正的搀扶,气哼哼的说道,“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们虎儿是犯了什么错事要这样动用家法……”说道这里,那目光就寻到了正垂首而立的许小虎身上,只见衣衫凌乱,面色更是带着苍白,立时心疼的走了过去握住许小虎的双手,“虎儿,奶奶来了,别怕,有奶奶给你做主呢。”

  “奶奶……别怪爹爹,是孩儿错了。”许小虎垂头丧气的说道。

  老太太心疼的拿出帕子擦了擦许小虎的脸颊,“你能有什么错,俺家虎儿那是最听话的。”

  许正为难的看了眼宋四郎,“娘,你道小虎他干了什么。”

  “能干了什么,不就是给隔壁的宋家闺女写了些情情爱爱的东西?”老太太抱着孙子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又接着说道,“都是你们,说什么不立业何成家,俺家虎儿到今天都没给说们亲事……”

  “娘!你总这样护着小虎,他以后可就成了纨绔子弟了,爹爹在世的时候可是说过,一定要让虎儿考出功名来,这婚事未定也是爹爹说过……”说这话是的跟在老太太身后的一个妇人,梳着流天高鬓,穿着真红色的夹袄配上绿云纱的石榴裙,虽然模样不够出挑,但是胜在五官端正,皮肤白皙,这位显然就是许小虎的娘杨氏了。

  老太太喝了一声,“胡说,这考取功名和娶亲有何关联?当年你爹和娘成亲的时候也不过比虎儿大个一二岁而已。”说道这里那目光就对着宋四郎望去,露出笑脸来,“这就是宋四郎吧?凭的的好样貌。”

  熟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对方又是长辈,宋四郎无奈行礼说道,“俺就是,老太太安康。”

  老太太笑的慈祥,忙说道,“起来,别这么多礼。”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真的很想很想完结……

  ☆、第 104 章

  王二妮刚才看到宋四郎饭也不吃,卷着袖子直接跑了出去,就知道是去隔壁算账了。

  她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就急匆匆的呆着女儿敢了过来,生怕没拦住弄出什么人命来,只是还没进门就听见笑声不绝,在往厅内一瞧。好家伙,这宋四郎满脸笑意的看着小虎,那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就好象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虽然王二妮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是也足够表达了宋四郎此时的心情了。

  王二妮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是心中好奇的要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宋婉晴跟着母亲过来自然也是心焦的,这下见许小虎好生生的站在那里,也不含糊,撒丫子的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担忧的询问着,“我爹爹打你了没?”

  许小虎羞涩的避开了宋婉晴的手,柔声说道,“没有的事,四郎叔叔人很好,咳咳。”

  宋晚晴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眼宋四郎,又回头对着瞪着许小虎,“别怕,俺娘在呢,俺四爹爹最怕她了,有事让俺娘给你做主。”

  原来这徐小虎性子好,待人接物总是礼让三分,更别提对自己的喜欢的人了。对宋婉晴是言听计从,万事都是以她为首,宋婉晴自然知道他的性子,生怕被欺负不敢说出。

  这话一出,许小虎的登时脸红的跟苹果一样,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在场的旁人更是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特别是许家的老太太,忍不住捂住嘴,“哎呀,这么小就知道护着俺们家的小虎,以后等嫁了过来更是不差的,以俺这老婆子看来,这婚事结的好,结的好啊。”

  王二妮心中讶异,在她看来许小虎和宋婉晴的互动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友情而已,怎么会扯到什么情爱上?显然她忘记了古代人的保守思想,就算她在的这个朝代没有那么严格的男女大防,但是许小虎和宋婉晴的交往也已经过了一个度了,“结亲?”

  许家老太太笑着说道,“这就是宋家夫人吧?也是个好相貌的,怪不得生出的女儿也是如此俊秀。”

  王二妮见许家老太太的笑的脸上的折子都没了,又见那一双眼中有着说不出的亲切感,忙是行礼道,“老太太夸奖了,我们家婉晴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丫头,有什么冲撞的您也别介意。”随后瞪了眼宋四郎,那意思不言而喻,她才不想这么早就给女儿定下婚事,虽然许小虎现在不错,但是这才十几岁,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再说徐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上上下下这么大一家子,女儿光是每日行规矩就有的受的,女儿的婚事她自然是想过,但是一直想给她寻个家事简单,又能一心一意的人。

  多年的默契马上让宋四郎马上明白了王二妮的意思,但是……,宋四郎却是轻咳了下,避开王二妮的视线,柔声说道,“媳妇,俺看许家这小子是不错的。”忽然声音拔高,带着兴奋的说道,“俺刚才这么一拳过去,嗨,竟然就避开了,俺这拳头不说别的,就是顶尖的高手也不一定能躲过去。”

  那站在许老太身后的杨氏却是皱着眉头,她自然知道宋家是大户,但是以她的标准来看,这宋婉晴是既没有女子应有的淑德,也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礼仪风范,当真是要不得的人选,又见宋四郎这么说自家的宝贝儿子,心中更是不喜,“娘,俺看宋家夫人说的对,孩子们还小呢,这个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许老太对这个儿媳妇一直都是很疼爱,家中事情也都放心的交付,只是这一次似乎下了决心,握住杨氏的手,笑着说道,“你看这两个孩子站在一起就跟一对玉人一样的,般配的很,再说咱家小虎的年纪也不小了,别人家的孩子在七八岁的就定亲了,还有婉晴那丫头是多么护着俺家的小虎……”

  “老太太您说的是,俺看婚事就这么定下来吧。”宋四郎斩钉截铁一样的说道。

  王二妮忍住心中的不快,趁人不注意使劲儿的掐了下宋四郎的后背,悄声说道,“四郎哥哥,这婚事我是不同意的。”

  宋四郎疼的脸色刷白,只是强忍着反手握住那作乱的手,“媳妇,俺心里有数,回去在跟你讲。”

  王二妮见宋四郎神色严肃,目光中带着少有的认真,不禁想起他往日的性情来,虽然容易暴躁,但并不是个做事冲动的人,心思缜密的程度恐怕也不亚于宋家的其他的兄弟,难道另有隐情不成?

  这一番折腾,许老太太又是多方挽留,直到天摸黑王二妮才带着女儿和宋四郎从许家走了出来。

  月亮挂在天边,清风徐徐的吹来,王二妮牵着女儿手,宋四郎抱着王二妮……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花香袭来,说不出的安逸温馨。

  王二妮忍了几次,终于还是询问道,“四郎哥哥,你现在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晴儿的婚事,这是多大的事情啊,你也不跟我商量下就这么轻易的做了决定。”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埋怨。

  宋四郎望着月色下王二妮白皙的面容,只觉得连埋怨的样子都这么娇嗔可爱,眼中自然露出爱意来,便是语带宠溺的说道,“媳妇,晴儿的婚事俺怎么没操心过呢,俺也想给她找一个家事简单的,就算家境不如咱家,有俺们帮衬还怕日子过不下去不成?只要一心一意待着咱女儿就成,但是……,女大不中留啊,你没看晴儿的心都已经偏向了那小兔崽子了吗?”

  “女儿这么小哪里懂得这些。”

  宋四郎呵呵一笑,趁着四下无人亲了亲王二妮的额头,“还小呢,在过个二三年就可以嫁人了,其实他们两个私下来往俺是知道的,但是还有小三和小四几个人凑在一起玩,就没当回事,没有想到晴儿竟然连手帕都送了过去,娘子你不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吧?”宋四郎难得有耐心的慢慢解释道。

  “自然知道。”王二妮看了眼女儿的面色,从刚才说好定亲开始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没……“女儿被俺们几个惯坏了,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脾气倔强着呢,你这要是不同意,还不知道闹出什么来。”宋四郎说到这里拧了拧宋婉晴的鼻子,带着几分取笑的说道,“晴儿丫头,这下该满意了吧?”

  “四爹爹,哎呀,好疼!”宋婉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王二妮的脸色,晃了晃她的手,“娘,俺喜欢小虎,你就让俺嫁了吧。”

  王二妮瞪大了眼睛,宋四郎却是哈哈大笑,“你看,你不同意,晴儿这丫头还要跟你着急呢!”

  “女儿,你可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王二妮忍不住询问道。

  “当然知道,不就是住在一起吗?跟娘你和三个爹爹一样啊,还有他们家就在隔壁,俺想娘了就直接过来,多方便?”

  “哪里有那么简单,还有要孝敬公婆,管理家业……,据说那杨氏虽然小门户出来的,但是规矩大的很,你在家里自由惯了人,哪里能习惯?”王二妮看着一脸稚嫩的女儿,越想越是心里不安,就好像要把女儿丢到狼群里去一样。

  “娘,你别担心,五郎叔叔那么大的官,俺听说小虎以后也是要考功名的,肯定还要五郎叔叔帮忙呢,还有他家的绸缎生意跟俺家也有关联,他们家的人不敢欺负俺的。”宋婉晴头头是道的说道。

  王二妮这下真是愣住了,虽然宋婉晴的话带着几分童真,但是还真是把形式分析了出来,她心中讶异,难道古代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她是不是平时太忽略女儿了?一直把她当孩子一样的。

  宋婉晴靠着王二妮撒娇的说道,“娘,你就放心吧,再说还有四爹爹呢,谁要是欺负俺,就让四爹爹去揍!”宋婉晴使劲儿的握了握手中的小拳头。

  宋四郎哈哈大笑,摸了摸女儿的脸颊,“就是,还有俺呢,媳妇,你是知道俺的脾气的,有时候真是控制不住,刚才带着怒意去的,只恨不得揍死那小子,一般人看到俺这架势早就吓坏了,别说许小虎那小兔崽子才不过十几岁,虽然怕的发抖,但是还挺沉着,俺就觉得这小子不错,俺那拳头挥过去啊,竟然就直接避开了,这小子真有习武的天分啊……啧啧,不学武真是可惜了,到后来他知道俺是为了婉晴这丫头的事情过去的,竟然就乖乖的让俺揍,说什么都是自己的错之类的。”

  “这有什么啊……”王二妮还是不甘心道。

  “媳妇,俺这些年在外行走,也是看过不少人的,许小虎这孩子是不错的,敢作敢当,最重要的是女儿也喜欢,俺后来想想,既然手帕都送了,就这样定下来算了。”宋四郎这脾气,很少愿意动脑子想事情,这一次显然为了女儿,也是苦思了一番。

  ☆、第 105 章

  自从定了婚事之后,王二妮开始把女儿带在身边教养,只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本事一股脑教给她,只是这丫头平时都是野惯了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束缚,刚开始几天还像模像样的绣花,到后面就找了丫鬟给她秀,而她自己则偷溜出去玩,把王二妮愁的不行。

  王二妮刚穿过来就当了媳妇,只是上面没有婆婆公公要伺候,旁的又没有亲戚朋友要维持,且五兄弟又多疼她,一直过的自由自在,也让她放松警惕,一直把女儿当作现代的孩子一般的养着,只觉得十岁还小,日子还长呢,淘气就淘气呗,哪里想到按这里的规矩,女儿最多不过三五年就要出嫁,时间紧迫的很。

  一想到女儿这般没管教,且不知天高地厚的,以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便是狠下心肠来,让宋家兄弟把女儿抓过来,关在闺房里,自己也不离开,整日的守着孩子,大有一副你要是不好好学,我就跟你没完的样子。

  宋婉晴哭过闹过,当然也没少拉着几个爹爹的手让他们给自己说情,无奈宋家兄弟一向以王二妮马首是瞻,又觉得女儿是应该学学规矩,都不敢答应。

  最后绝望的宋婉晴在大势所趋下,无奈认命,学着女红,还有诸如管家等女儿家的本事,王二妮又花了重金找了教养嬷嬷,让女儿学着行走仪态,她也不是想把女儿养生什么大家之女一般仪态万千,但起码外人在场的时候能充充样子就行。

  宋婉晴本就聪明,只是太过顽皮,这下也意识到了母亲的认真,便是熄了玩心认真学着,竟然也是进步神速,特别是那厨房的烹饪之术,想来也是这孩子贪吃的缘故,王二妮陪了女儿足足三个月同吃同睡,寸步不离,这才让女儿渐渐步入轨道。

  宋家几个兄弟这几个月想媳妇想的不行,见王二妮回了自屋,自然也是旖旎了一番。

  如此这般,又是一年春去冬来,随着寒冷的冬季的来临,热闹的年节却是近了。

  王二妮像往年一样准备年货,只是想到多年未见的宋大郎,心里始终觉得有一股淡淡的惆怅,过年可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啊,也不知道宋大郎如今在何处?是否有人相陪?会不会偷偷的伤怀?

  随着年关的接近,宋家兄弟一个个的回了家来,宋五郎是最晚到的,他和其他兄弟不同,毕竟是在朝为官,要交代衙门里的事情也是需要一些时间。

  ***

  过完了忙碌而充实的新年,很快迎来了温暖的春天。

  宋家兄弟各自忙碌,宋二郎琢磨着新一年的新种子培育问题,如今在周城这一地界,宋家是实打实的地主,有人甚至说镇上一半的良田都是归宋家所有,当然这也是有些夸张,不过宋二郎是个农田好手,别说镇上的人,就是远隔几百里之外的其他乡镇上农人都慕名而来,都以他马首是瞻,这不,宋二郎正准备收拾了行李去自家田地的庄园子上住上一阵,一来是可以随时查看田地,二是不用来回镇里繁琐。

  宋三郎则是预备到富饶的江南去贩丝,江南的苏浙一代是丝绸故乡,家家户户都有纺布机,人人都会织布,以前他是从其他商户手中直接购来,他早就想去见识一番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恰好有个熟悉的商户也是要去,两个人一拍即合,决定准备妥当就带着几个得力的奴仆上路。

  宋四郎这几年他一直在家里很是安逸了一会儿,没曾想,年节的时候青族来了消息,说是茶园里有些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处理,他左思右想,虽然舍不得离家,但是毕竟几年了,又是自己辛苦得来的产业,还是需要去看一看,便是和宋家兄弟商量好,准备去一趟。

  这么一来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主事的人留下来,宋家兄弟放着王二妮一个人在家都很不放心,恰巧,宋五郎解了燃眉之急,原来他的任期已满,正是等着安排新的差事,如果没有意外应该也会有几个月的闲暇,这下正好皆大欢喜。

  这一日天气晴朗,三月的温度虽然还是有些寒冷,但是已经有了暖意,王二妮正在想着收拾宋四郎的行装,娇美的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

  她最近这段时间都在操心几个兄弟出门的事宜,一路上要穿的衣裳,急用的药丸,还有该安排哪个仆从随伺在身。

  这其中最让她放心不下的是宋四郎,她还记得多年前第一次去青族,差一点就和宋四郎分开,虽然事情过去了好几年,但是现在想起来依然让她心有余悸,她也知道,宋四郎如今武艺加上随从都是有些功夫底子的,何况又不是第一次去,如今已经是熟门熟路的,除非是老天不长眼,肯定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说道青族,王二妮想起哪个让她无限头痛的诺玛来,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去年的秋天,诺玛竟然嫁给了博驲。

  虽然诺玛当了后妈,但是她一点都没有当母亲的自觉,每日里都要和比自己小几岁的博小玉吵上一吵,王二妮想想还真是替博驲捏一把汗,也不知道他这日子到底怎么过的?到底是娶了个媳妇回家还是娶了个女儿?

  王二妮想着前几天见到博驲时候他那愁苦的表情,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正想着是不是要派个丫头去问问,忽然听到门口传来吵闹的声音。

  “是谁?这是怎么了?”王二妮从思绪中分出神来,朝着门口问道。

  门口的布帘被掀了起来,露出翠花的面容,“夫人,是伺候五少爷的两个小丫头,不知怎的吵了起来,非要见夫人。”

  王二妮皱了皱眉头,宋五郎一直未婚,加上他又得了一番好前程,他又是貌似潘安的好相貌,每次归家不知道要引起多少小丫头的窥视,也亏的家里丫鬟少,又加上她管的严厉,不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她想起宋五郎近年来的变化,每次见到自己虽然礼数周到,体贴关怀,但是总觉得和以前相比要生分了些,让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让那两个丫头进来,我到是要问问是什么事情。”王二妮放下手中的针线,沉声说道。

  不一会儿翠花就领了两个娇俏的丫头走了进来,王二妮一看就有些明了了,这两个丫头中年纪稍大的叫秋玉,稍小的叫秋实,是宋五郎从任上带来的,据说是地方上的豪绅送给宋五郎的,那容貌身段都是出挑的,她们两个自从进了宋宅就没安分过。

  “见过夫人。”秋玉和秋实知道宋五郎对这个嫂子很是看重,不敢大意的规规矩矩行了礼。

  王二妮这些年管家也是积攒了些威严,虽然对下人很是宽容,但是一旦犯错也不会留有情面,“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们这样没规矩的在门口这样喧哗。”

  “夫人,是林小姐,说是今日里天气好,要在园子里赏梅,只是……”秋玉悄悄打量着王二妮的神色,说道这里竟然是迟迟没有说下去。

  王二妮挑了挑眉,林依丝一直住在宋家,平时深居简出的,很少与人来往,王二妮自然乐的清静。

  只是毕竟是宋五郎认真嘱托过的,王二妮在平时吃穿用度上是没有吝啬过的,偶尔得了新鲜的蔬果也会派人送过去尝尝鲜。

  “林姑娘是你们老爷的贵客,自然是怠慢不得,今日天气好,我要不是有事走不开也想去院子里走走呢,你们两个是五郎的丫鬟就更应该尽心才是,好了,我乏了,你们都下去吧。”王二妮似乎根本就不愿意多谈这些事情。

  眼看就要被翠花请了出去,年纪稍小的秋实有些沉不住的说道,“夫人,我们老爷尚未娶亲就和林姑娘独个在院子里……,这名声上总是不好,本来这不应该我们这些婢子说话,但是为了老爷的前程,我们也顾不得脸面跑了过来,夫人,俗话说长嫂如母,我们老爷又对您敬重有加,这事您可是要管一管的。”

  王二妮忍不住心里好笑,她就知道是这些事情,明明是这个两个小丫头存了不该有的想法,却把话说的这么堂而皇之。

  只是她也有些不大明白宋五郎的意思,如果说他对林依丝有了想法就应该跟她吱一声才是……,这两年竟然是把人女子丢在宋府里也不管不问的。

  宋五郎年岁也不小了,也确实应该想想他的亲事了,王二妮看了眼面露安的秋玉和秋实,心想在这样拖下去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既然这样,择日还不如撞日,今天就去问问宋五郎的意思好了。

  林依丝容貌才情具佳,又是官宦世家的小姐和宋五郎似乎是不错的一对,只是想着无限依恋自己的宋五郎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王二妮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惆怅。

  ☆、第 106 章

  秋玉和秋实听到王二妮要去寻宋五郎,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得瑟的笑容,心中暗想,谁都知道宋五郎敬重王二妮,有她出面这事情就好办多了,哼,任那林依丝在狐媚,也要让她知道厉害,想做她们的奶奶,那也看配不配,不就是一个失了家族庇护的孤女而已吗?又比她们两个婢女出身要强多少?

  王二妮整了整容妆,便是跟随秋玉和秋实往园子方向走去。

  说起种了梅花树的园子还是王二妮自己设计的,在主屋东边本来有一个荒废的空地,王二妮寻思着后花园虽然种着不少花草,还有湖泊,但是缺乏花木,便是让人清了空地,种上梅花树,梨树,竹子等植物,又在中间建了亭子,每年梅花绽放的季节,满眼望去就是一片粉红的世界,到了夏天又是葱葱绿绿,孩子们在其中玩耍到也颇得乐趣,而秋天可以带孩子们去摘果实,冬天则可以赏雪,在雪中嬉戏。

  三月的天,雪层慢慢的融化,幸好一路都是石头铺的小路倒也没有弄脏绣鞋,倒是那阳光温暖舒适,让人感觉暖洋洋的,王二妮闻着清新的空气,心情便也愉悦了起来。

  不过一会儿王二妮一行就进入了园子里,见远处中央的亭子里,挂上的轻纱随春风摇摆,透过轻纱隐隐约约能看见两个人影,心里便是知道是宋五郎和那林依丝了。

  “夫人,我们老爷和林小姐就在哪里,您看到了吗?这大庭广众的就挨的那么近,这身旁连个近身的侍女都没有。”秋玉恨恨的说道。

  王二妮却是有了别的想法,这时候进去,别是,也许两个人正有悄悄话在说,毕竟宋五郎刚回来,如果两个人真是两情相悦……正在王二妮犹豫这会儿,薄薄的轻纱被掀开,露出宋五郎俊逸的面容,他笑容灿烂,“嫂嫂是你啊?快进来坐,俺和依丝妹妹刚好聊到你。”

  王二妮看着宋五郎如小时候一般亲近的笑意,心中顾虑消散,便是露出宠溺的笑容,走了进去,“你又背着我偷偷说什么坏话呢?”

  春日温暖灿烂的阳光下,王二妮温柔的笑像一缕清风一样照拂在宋五郎的心上,如绽放的梅花一般娇嫩暖人,他有些恍惚的想着,好像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王二妮便是这样对他笑,这是多少年了?自从那件事情后,她总是带着担忧和愧疚的目光看着自己,很少有这样放纵的时候。

  “怎么会呢,刚才五郎哥哥正和我说起他小时候的顽皮事情。”林依丝端坐在一旁,抿着嘴笑道。

  林依丝声音轻柔,面容清丽,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连王二妮都不得不承认,这女子虽然了无依靠,但是确实是个难得的。

  “五郎小时候很乖,哪里有淘气的时候,便是比别人读书晚了,也很是努力刻苦。”王二妮露出怀念的神色。

  宋五郎有些愧疚的对着王二妮说道,“嫂子,小时候俺不懂事,你多担待了。”

  王二妮想起宋五郎小时候可爱而憨直的模样,心里便是觉得暖暖的,“胡说,你小时候乖的很,那时候家境不好,偶有肉吃,你都不会争抢,知道先让着别人,我给你做了新衣也舍不得穿,有时候夜里自己害怕不敢睡,还要我抱着你……”

  宋五郎见王二妮宠溺的望着自己,眼中尽是温暖的笑意,露出疼爱的神色,和小时候一般无二,心中一动,只觉得简直是如沐春风一般,多少年了,每次当自己绝望沮丧的时候,这样的面容的王二妮就会浮现在脑中,支撑着自己挨过那些难关,如今人就在眼前……这样一想,宋五郎只觉得那压在心中多年的情动被引了出来,像一把小小的火苗,烧的越来越旺,只弄的他血热沸腾,目光中便是露出几分痴痴的神色来。

  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一个温柔娇俏,一个玉面中露出神色痴然,温暖的空气中,透出几分暧昧的气息来。

  林依丝见两个人的目光几乎要粘在一起,眼中闪过异色,状似无意的说道。“二妮嫂子,你也真是的,依丝早就听五郎哥哥说起过,有几次惹得嫂子很是不快,他心里因为不安,一连几年没有归家,是不是啊,五郎哥哥?”

  宋五郎听了这话心中一凛,忙挪开目光,是了,他不是早就想好要……,怎么今日这般的失态,很快便收了收心神,露出越发愧疚的神色,“依丝妹妹说的极是,俺总是仗着嫂子疼爱,忘乎所以,有几次惹得嫂子不快,还望嫂子不要往心里去,俺这里给嫂子赔礼了。”这话越是往后越是认真,竟然真的是要站起来要给她鞠躬。

  王二妮看着宋五郎严肃的神色,心中生出几分不难以察觉的郁郁来,“五郎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便是你离家不归,我心里便是担心忧虑的很,怕你小小年纪吃不好,穿不暖。你如今这般却是有些生分了。”

  “五郎哥哥,二妮嫂子说的对呢,她从小看着你长大,不是有句话吗,长嫂如母,如今五郎哥哥前途似锦,便是好好孝敬二妮嫂子便是,说这种话不是让人觉得生分了吗?”林依丝神色温柔的凝视着宋五郎,温婉的说道。

  王二妮此时听着“长嫂如母”这话,却是觉得心里如很是不舒坦,只是她又说不出来所以然来,便是没有开口。

  宋五郎听了却是哈哈一笑,对着林依丝露出愉悦的神色,“还是依丝妹妹说的对,嫂子,是俺顾虑不周。”

  林依丝见宋五郎盯着自己,便是露出几分羞涩的笑容,柔柔的说道,“五郎哥哥,今日天气这般晴朗,依丝心里便是想着,好久都没有听五郎哥哥吹箫,很是想念。”

  “这有何难。”宋五郎看到正在亭子外一脸愤恨的秋玉,便是大声道,“秋玉,你去把俺的萧拿来。”

  秋玉本来以为王二妮过来会训斥一顿林依丝,哪里想到竟然是和乐融融的聊天,她心里正气急,想着如何提醒王二妮,恰巧听到了宋五郎的呼喊。

  “老爷……奴婢……”

  “你这小妮子,发愣作甚?还不快去。”宋五郎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道。

  王二妮看着气哼哼走掉的秋玉,心中暗乐,觉得这小丫头虽然心思不正,但是心机太浅,什么情绪都表露在脸上,到真是好笑的很,又抬头看了眼,宋五郎俊逸的面容,有些黯然的想,便是宋五郎喜欢林依丝又如何?她还能拦着不成?只要宋五郎欢喜……她也是乐意成全的。

  不过一会儿宋五郎便拿着玉箫吹了起来,王二妮还真不知道宋五郎何时学会的,也许那几年他独自在外,太过寂寞吧?

  宋五郎萧吹的极好,萧声婉转动听,时而高亢时而低沉,那温暖的阳光洒在宋五郎的玉一般的面容上,显得肌肤越发的干净剔透,清亮的眼神中藏着某种说不出的深度,衬托的本就俊逸的面容,越发的脱俗清贵。

  王二妮便是有些恍然的想着,那小时候留着鼻涕的小儿郎,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这般挺拔的男子,让人怦然心动,引得的女子争风吃醋?

  忽然悦耳的琴音加入萧声中,不一会儿便是合着萧声,一个婉转,一个高亢,如两只嬉戏的百灵鸟一般,那么的登对,那么的默契,让人听着越发的沉醉其中。

  王二妮抬眼一瞧,果然见林依丝不知何时拿了琴来,正聚精会神的弹奏,十指纤纤,灵动如鸟,时而抬起清丽的脸庞来,注视着宋五郎,那目光中是不容错辨的爱慕。

  她心中暗叹,一直都觉得林依丝神色淡淡的,为人也很冷清,今日这一看,原来早就对宋五郎情根深种了,怪不得要呆在宋府不走。

  待的两人合奏完毕,忽而听到一个晴朗的赞叹之声,“五弟,你何时学的这萧,怪好听的,果然俺们家里出了个雅人,便是你了。”

  来人身材挺拔,五官俊朗,那细长的桃花眼中,露出几分狡黠的神色,笑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魅惑来,便也是难得一个美男子。

  “三郎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忙到晚上的嘛?”王二妮见是宋三郎,声音便是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撒娇。

  宋三郎也不避讳有外人在,自然而然的抓起王二妮的手放在唇边一吻,温柔的说道,“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只等着选个晴朗的日子出门。”

  “哎呀,给你新做一件外衫还没做好呢,不行,我得回去做完。”王二妮想着那做到一半的衣服,要不是秋玉来打岔,已经是做的差不多了,便是要急急的要起身。

  “媳妇,你往日给俺做的衣服都穿不完,如今这会儿了,就不要忙乎了,好好陪着俺几日吧。”宋三郎见王二妮心急,宠溺的摸了摸王二妮的发丝,安慰道。

  这几年虽然家中富贵,但是王二妮却一手包办了宋家几兄弟的衣服,总觉得还是让他们穿着自己亲手做的才踏实。

  ☆、第 107 章

  那林依丝见了宋三郎和王二妮如此恩爱,眼中闪过诧异的神色,她虽然知道这宋家门风奇怪,比如三个大男子竟然围着一个娘子转悠,以前她没来到宋家之前只不过以为宋家兄弟念旧,又不过是寻常男子,因王二妮美貌被迷住眼睛罢了。

  住了这几年却是大大改观,这宋家的男子个个相貌不俗,又有一身本事,难得是竟然对王二妮一心一意,这样富贵的府邸竟然只有她一个女子独大,且兄弟几个相处的和乐融融,也不见互相之间争风吃醋,真是难得的奇闻。

  只不过她心中却是呲之以鼻的,女子的本分就应该是三从四德,贞洁贤淑,就算宋家兄弟多喜欢王二妮多一点,她也不应该来者不拒,坦然接受。

  如果换做是她,会大度的为几个兄弟娶来门当户对的貌美持家女子,为宋家开枝散叶,免去外面的闲言碎语,这才是一个女子正当之为,果然乡下的女子不过如此而已。

  想到这里,林依丝眼中闪过鄙夷,心中越发对王二妮看低了几分。不过这些想法却是不会说出口,她素知宋五郎对这个长嫂,很是看重,又对几个兄弟敬重有加,何必说出来惹他不悦。

  正在林依丝思绪翻滚的时候,却是听到王二妮轻笑的说道,“这怎么行呢,三郎哥哥你的衣服只差几个收口就做完了,不过五郎的几件夏袍还没开始做呢,眼看天就热起来了,我得抓紧才行。”

  宋三郎听了,颇为吃味的说道,“媳妇,你怎么这般偏心,每年里给五郎做的衣衫都要比俺们哥儿几个要多几件,不行,俺也要。”说着说着竟然撒娇起来。

  王二妮见宋三郎一个大男人如此这般,那平时狡黠的眼中多了几分无赖的蛮横,心中好笑,“三郎哥哥,你怎么耍起赖了,林小姐还在这里呢……,竟然跟五郎争抢这些。”

  宋五郎倒是得意的笑了起来,像是偷到糖吃的小猫咪一样,笑的异常欢喜,“嘿嘿,还是嫂子疼我,三哥,你还是排到我后面去吧。”

  林依丝平时和宋五郎相处,只觉得他沉稳洒脱,遇事大方得体,一直都老成的狠,哪里见过他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就像是遇到自己极其信任的人,可以无所顾忌的畅谈,她心中郁郁,脱口说道,“二妮嫂子,我虽不才,但是手上女红还算过得去,要是不嫌弃,就把五郎哥哥夏袍托给我吧。”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忽然沉默下来,王二妮诧异的盯着林依丝,心中五味杂陈,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着急吗?

  宋三郎看了言错愕的宋五郎和露出不悦之色的王二妮,还有一脸坚定的林依丝,心思一转,就露出狡黠的神色来,他不动神色的喝了杯茶,状似无意的说道,“俺看这行,媳妇年年忙着做针线也够辛苦的,刚好林家小姐愿意分忧,嗯……自然,五郎和林老爷是忘年之交,林宋两家也不是一般的交情,也不需要讲那些避嫌的虚礼,就这么办吧。”

  王二妮心思转了几转,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这时代远没有那么严谨的男女大防,比如什么手被碰了下还要自寻短见才能表明清白等等,相反还是很有人情味的,比如寡妇可以改嫁,女子可以有财产继承权,两个人过着不舒心,还可以和离,不然王二妮这样公然的跟着三个男子过日子,不说别的,光是那闲言碎语的唾沫星子就够淹死的了。

  王二妮又见宋五郎没有任何表示,只当默认了,虽然不知道宋五郎对林依丝是否有情,但是看着两个人那么契合,她也不能拦着人家女子献殷情不是?再说她不过是嫂子而已,有什么立场去说这事呢?这不是她早就想好的吗?怎么今日却这般的不舒服?

  几个人各有心思,都没了游玩的心情,不过一会儿就散了去,王二妮回了自己的屋,拿出准备给宋五郎做衣衫的布料针线,就让小丫头送了过去。

  宋三郎见王二妮不高兴的嘟着嘴,心中暗暗好笑,“既然不喜欢让别人做,何必故作大方?”

  “谁故作大方了,我看五郎也是愿意的,哼,谁爱做谁做去,我也不管了。”王二妮气呼呼的别开脸。

  宋三郎上前揽住王二妮的身子,把她抱在怀中,亲昵的亲了亲她的发丝,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有些收不住了,“哈哈,你呀,还跟孩子一样。”

  王二妮被宋三郎笑的心里发虚,恶狠狠的拧了拧他的臂膀,“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哼,也不知道去哪里学的萧,竟然跟人合奏,想当初也不过是留着鼻涕的小孩子,如今大了,心思也大了,就开始嫌弃起我来了。”

  宋三郎听了王二妮一堆酸溜溜的歪理,笑呵呵的附和道,“嗯,就是,那小兔崽子,别看如今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小时候为了吃一块肉,可是没少哭啊。”

  王二妮想起宋五郎小时候稚嫩的面容,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哪里飞扬跋扈了,还有小时候可没为了吃肉哭,倒是,倒是为了让我吃肉……”

  “你个小没良心的,终于想起五郎的好来了?”

  “三郎哥哥!”王二妮见宋三郎促狭的望着自己,突然红了脸颊,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就像一个……一个吃醋的怨妇一般。

  宋三郎哈哈一笑,“他小时候虽然比你小,对你,那可真是一心一意的好,不过就是做件衣裳罢了,何必跟他动气?俺看他见你脸色不悦,也是难过的样子。”

  宋五郎难过了?王二妮刚才光生气,哪里有注意过他的神色,她想起宋五郎小时候模样,心里觉得愧疚了起来,自己当时一心只想拒绝他的亲近,总觉得是为了他好,只是方法有点过激,真正的伤了他心。

  让他在外有家不能回,一个人孤零零的,等好容易把人盼了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有了功名,多少人寒窗苦读数十载不过为了榜上有名,其中的艰辛想想,也是能知道的,他那时候该是多么的难呢?

  王二妮越想心里越发的愧疚, “我自然是心疼五郎的,只是……” 只是想到那面容清丽的林依丝,心里就像是有跟刺一样的难受。

  宋三郎露出了然的神色,“只是想到五弟真的要娶妻了,也许那女子就是林依丝,而且真的要远你而去,心里觉得失落是吗?”

  王二妮点了点头,“以前只觉得就是他娶了旁的女子也不会生分,只是今日我忽然想到,怎么可能一样呢?毕竟他有他的日子要过。”

  “是啊,他要管别的女子喊媳妇,要穿别的女子亲手做的衣裳,以后他的娘子会为他生儿育女。”宋三郎陈述一般的说道。

  王二妮望着窗外,沉默了半响,“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了,也是没办法,只要五郎过的开心,我就没有遗憾了。”人总是要长大的,她怎么能自私的拦住别人的脚步,宋五郎如今是官身,林依丝虽然谈不上多好的妻子人选,但是总比她要强,她可是有了好几个……,对他以后前程的名声也好听些,她如今有了这么多爱她的男子,就不要贪心了吧王二妮这般反反复复的想了多次,好容易把心中的情动压了下去,又如往常一般的行事,到也看不出异样来,只宋三郎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过了月余,天气越发的暖和,雪层融化,地上长出嫩嫩的青草,流水潺潺……,越发的春意盎然了起来。

  王二妮见天气晴朗,又加上宋家几个兄弟好容易都在家里,便是在后花园里布置了桌椅,准备吃个烧烤,一家子乐上一乐。

  宋家兄弟原本还有几日就都要走了,这也算是今年最后聚在一起,特别是宋四郎这一次出门,没有个一年半载难以回来,所以就属他粘王二妮粘的最厉害,还有宋三郎本来是前几日就要出发了,无奈他们要走的水路,还没有破冰,所以又拖了几天刚好赶上了今天。

  王二妮按着前世的记忆,准备牛肉,猪肉,鸡腿,还有鹿肉,兔肉等野味,用酱油,孜然,胡椒粉,糖,盐,料酒,腌制了好了,拿竹签串好,当然还少不得一些蔬菜,比如土豆片,地瓜片等这时代自然买不到什么竹签,王二妮都是叫仆人用刀削出来的,还有为了吃烧烤,特意找了铁匠做了个大炉子,这东西本身不难做,王二妮比划了下,铁匠就明白了。

  这铁炉子足有一米高,分了三层,用铁栏隔开,最上一层是放肉,下一层是放炭火,还有剩下的空隙自然是通风口,这高度刚好不需要弯腰,很是便利。

  后花园种的迎春花,早早的绽放开来,红的娇艳欲滴,几个孩子最是开心,来回追赶嬉戏,宋二郎看了眼虎头虎脑的宋思狄和一脸精灵古怪的宋思澐,还有年少稳重的宋思沐,满眼都是艳羡,话说,怎么这么多年了,就他还没孩子呢?

  为了这事,几个兄弟还谦让了一番,有那么半年到是让宋二郎独占了王二妮,只是迟迟没见有什么音讯。

  宋二郎想着,是不是自己真的有什么问题?要不要去找个郎中问问呢?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三天,小碧才敢留言说,咱回复更新了……握拳,努力完结,感谢还记得此文的读者们,鞠躬。

  ☆、第 108 章

  宋二郎一直知道什么样的田地种什么种子,并且怎才能获得更好的收获,但是在王二妮这块一亩三分地上,他却是付出他所有的辛勤和努力也没有见什么成效,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怀疑自己的能力,宋二郎亦然,只是这时候的他,已经不得不怀疑到自己身上。

  宋二郎想到宋四郎抱着宋思狄一脸骄傲的模样,心里酸溜溜的,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那还不是和宋三郎的儿子一个月份出来的双胞胎,他要是让王二妮怀上,一准就是个双胎,不对,怎么也要四胎,羡慕死他们去。

  当然不管是宋婉晴,还是其他几个孩子,他都是疼爱的,但毕竟不是亲生,是个人总是想要自己的血脉,这是人伦常青而已。

  他暗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去找个郎中看看,据说里周城县外二十里地,有个寺庙,那庙有个老和尚专门看男人的隐疾,很是了得,等过几天他去了自家的庄子上,就抽空去看看,他估摸着,宋三郎这一去江南约也要年底回来,宋四郎就更晚,怎么也要明年,他得加把劲儿啊,要在他们回来之前把媳妇的肚子搞大了,让他们大吃一惊。

  想着想着,宋二郎就嘿嘿傻笑了起来,就像是已经亲眼看到,白胖的大小子喊自己爹爹一样。

  “二爹爹,你傻笑什么?”宋思狄本来在一旁拿了假木剑和宋思狄玩官兵抓小偷,两个人正挥舞着小木剑,玩的不亦乐乎,却是抬眼瞟到宋二郎笑的诡异,竟然让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宋二郎见宋思狄,皱着一对和宋四郎一样的英气勃勃的双眉时候,就像是被宋四郎偷窥到自己的心思一样,脸上一红,忙掩饰的假咳了下,“没什么,咳咳,乖,自己去玩。”

  宋思狄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见宋思澐挥着小木剑冲了过来,马上忘掉了宋二郎的异样,全神贯注的迎了上去,两个人虽然身量小,但是这动作还是像模像样的,原来宋家的三个男孩,从小就被宋四郎带着习武,如今已经是颇具风范了。

  不过一会儿宋思狄就把宋思澐的小木剑挑了出去,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抖了抖自己的小披风,这动作是学了小人书上的草莽英雄的模样,他可是暗暗练习了很久的,“哈哈,俺就是那江湖中有名的来无影去无踪,玉树临风,风流……风流倜大的大侠,宋思狄也,小儿,你既然技不如人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宋思澐不甘心的看着掉在远处小木剑,又见宋思狄说的得意,心中自然不服,“不是风流倜大,是风流倜傥!”

  宋思狄小脸一红,他从小喜欢舞刀弄枪的,就是对这文章喜爱不起来,这下被宋思澐纠正,便是有些恼怒的说道,“管他什么,你输了就是输了,还不快叫我大哥,宋思澐,不许耍赖。”

  原来两个人因为是双胞胎,出生时,也不过差半刻钟,没少为谁才是哥哥而吵嘴,这不,每次两个人较量的筹码都是谁输了谁就要当弟弟。

  “快点叫哥哥!”宋思狄稚嫩的脸上,镶嵌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浓黑的眉毛,英气勃勃,看起来虎头虎头,很是可爱。

  宋思澐自然不肯,只是又找不到借口,他肌肤白皙,五官秀气,只那一双眼,滴溜溜的,看着很是机灵,这回儿,他正转动眼珠,想着用什么法子混过去,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坏坏的笑了起来,“你离得那么远,俺喊了你也听不清楚,过来一点嘛!”

  宋思狄总觉得宋思澐笑的有些怪,只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忽然,只觉得宋思澐身影一闪,紧接着,下身一凉……“宋思澐!你给俺滚回来!”

  王二妮正在跟宋四郎和宋三郎解说怎么烤肉,忽然听到宋思狄气急败坏的声音,转过头一瞧,惊的她半天不知道说点什么。

  宋三郎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不愧是俺的儿子,真聪明。”

  “三哥!”宋四郎不认同的喊了他下,三步并作两步朝着两个孩子走了过去,他动作迅捷,几乎是眨眼间,就逮住了两个孩子。

  他一手揽着宋思狄,一手抓着宋思澐,“都不许给俺胡闹,给俺说说怎么回事?”

  宋思狄提着裤子,脸涨的通红,“四爹爹,他耍赖,打不过就扒……扒俺的裤子。”

  宋思澐朝着宋思狄吐了吐舌头,一脸得意的说道,“这叫兵不厌诈。”

  这时候宋三郎也走了过来,他好容易忍住笑,批评着宋思澐,“儿子,你这样做的就不对了,兄弟之间和睦相处,那兵不厌诈是用在别人身上,可不是自家兄弟。”

  “别人也不能用,这都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扒了别人的裤子就是兵不厌诈了,丢不丢脸?快跟你小四道歉。”王二妮刚好听到宋三郎的话,她很不认同的说道。

  宋思澐见自家娘亲虎着脸,有些委屈的说道,“娘不是说过吗,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不管怎么样,俺赢了四弟不是?”

  这下连宋四郎也笑了出来,“媳妇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啊,什么猫啊,老鼠的。”

  王二妮脸色有些羞涩,瞪了眼宋思澐,“还狡辩,今天输了就扒人裤子,明天是不是就要给人下药了?”

  “俺又没下药!娘你偏心!”宋思澐撅着嘴,脸上带着委屈。

  王二妮动了气,她知道宋思澐心思灵活,这不是坏事,但是如果往歪路上使劲儿,那就不行了,这一刻,她迫切的觉得,必须要把宋思澐这种不正确的念头扼杀在萌芽状态,“你还嘴硬?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把娘的话当耳旁风不成?快给你四弟道歉!”

  “俺不!”宋思澐红着眼圈,越发倔强的说道。

  王二妮怒火飙升,抓过宋思澐,就朝着他屁股拍去,只听“啪啪”的声音,宋思澐疼的厉害,不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哇”的哭了出来。

  宋三郎心疼的皱着眉头,宋四郎也是于心不忍,只是两个人见王二妮气的不轻,也不敢上前规劝,王二妮平时脾气温和,但是一旦动怒,那就是六亲不认的。

  宋思澐很是倔强,哭归哭,还是是咬牙不吭声。

  王二妮打了十几下,手掌都拍疼了,也不见宋思澐认错,心里又心疼,又气愤,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在王二妮犹豫这会儿,宋思狄一手抱住她的手臂,“娘,你别打了,都是俺的错。”

  “你有什么错啊?”王二妮诧异的问道。

  “俺……”宋思狄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实在找不到理由,但是又舍不得宋思澐挨打,“俺不应该仗着自己武艺比三哥好,天天让他喊俺哥,还有……”

  “你不用替小三求情,娘知道,平时他仗着小聪明,可没少给你下绊子。”王二妮停下动作说道。

  宋思狄急忙摇头,“没有,三哥对俺很好,那些都是俺故意让着三哥的。”

  王二妮柔声对宋思狄说道,“狄儿,对兄弟友爱的对的,但是不能盲目的忍让,他错了就是错了。”

  宋思狄想不出理由反驳,搔首弄耳半天,只憋到脸都红了才说道,“娘,是俺的错,俺……应该把裤腰带系的紧一点,三哥就拽不开了。”

  这话一出,立时扫去压抑的气氛,宋三郎率先笑了出来,他抱起宋思狄,亲了亲他的面颊,“媳妇,小四说的对啊,应该把裤腰带系紧一点。”

  王二妮哭笑不得,“三郎哥哥,你就别瞎参合了,这样教我怎么教孩子。”

  宋四郎却是一脸骄傲,“不愧是我儿子,这气度,这心胸。”

  宋三郎笑了笑,“小孩子打打闹闹不过寻常,要不你问问二哥,他小时候可没少打俺。”

  宋二郎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俺看两个孩子都是好的,小子顽皮是正常。”

  站在一旁的宋思澐从刚才宋思狄求情开始就没说话,他看了眼生怕自己挨打的宋思狄,见他绞尽脑汁的想着措辞,脸憋的通红,心里便是有些难过,他咬着下唇思绪转了几圈,过了好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拽了拽王二妮的衣袖。

  王二妮低头一瞧,原来是宋思澐,他眼中含着泪珠,乖巧的说道,“娘,是俺错了。”

  “你知道错了?”王二妮口气一松。

  “娘,你别打三哥,是俺错了。”宋思狄怕宋思澐认错后又挨打,连忙站出来挡在宋思澐面前说道。

  这次宋思澐没有退让,“是俺错了,娘你打俺吧。”

  王二妮看着两个儿子互相认错的模样,心里怒气早就没了影,只是她面上不显,装作严肃的问道,“小三,你说你错了,你错在哪里呢?”

  “俺不应该拽四弟的裤子,这样胜之不武,要赢就应该堂堂正正。”宋思澐脑子聪慧,书又读得多,很快想通了关键。

  第 109 章

  王二妮满眼惊喜,她没想到宋思澐这样聪慧,才几岁的年纪,略微一点拨就能整理出思绪来,此刻她忘记了要狠狠整治他的心情,忍不住把孩子抱在怀里(果然慈母多败儿,咳咳)柔声说道,“澐儿,真是聪明,知道错了就好。”

  宋思澐本就是很机灵的孩子,他见自家娘脸上不仅没有怒意,还有一股赞叹,心中一安,便是撒娇的蹭了蹭母亲的面颊,献媚的说道,“三爹爹总说,俺这么聪慧是随了娘。”

  王二妮娇嗔的看了眼宋三郎,她虽然知道这话多半是宋三郎教的,但还是忍不住心情愉悦,“三郎哥哥,你怎么这么教孩子?”

  宋三郎哈哈一笑,“俺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看俺们这几个人,在外哪个不是说一不二,回到家了还不是要乖乖听媳妇,这说明媳妇聪慧过人,会管家。”说完还不忘朝宋思澐眨了眨眼睛,那夸奖的意思不言而喻,就差说,儿子,你干的好了。

  宋思狄见宋思澐被母亲夸奖,也不甘心的钻进了母亲的怀里,朗声说道,“娘,俺也聪明,俺也是随娘。”

  王二妮本就高兴,又见一双粉雕玉琢的孩子在怀中,只觉得满心都是柔软的泡泡漂浮,顺着宋思狄说道,“嗯,我们狄儿也聪明。”说完啵啵的亲了儿子两口。

  宋三郎逗着宋思狄,“小四啊,你说说,你哪里随你娘了?”

  宋思狄搔了搔头,实在想不出什么,眼睛瞟过笑吟吟的宋四郎和一脸含笑的宋二郎,眼神一闪,“娘,娘,俺想起来了,四爹爹说过,俺吃饭的样子最随娘,一口气能吃两碗饭。”

  宋四郎正期待着儿子说点什么好话好让自己长长脸,哪里想到儿子竟然把平时自己的玩笑话说出来,他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狠狠的瞪了眼宋思狄,“爹啥时候说过这话?”

  宋思狄歪着小脑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认真,还有一种被人污蔑的委屈,“就昨天,还有半月前,那时候二爹爹也在。”

  宋二郎心虚的瞥了眼王二妮,讨好的一笑,“媳妇,俺们就是玩笑话而已。”

  王二妮悲催的看了眼自己越发圆润的腰身,这几年她万事如意,儿女又听话,几个夫君也是事事依她,弄的她过的越来越顺心,那体重自然就开始飙升了上来,最近还琢磨着是不是要减肥,没想到他们竟然……,她带着控诉的目光闪过众人,“你等着!”

  宋二郎和宋四郎心里咯噔下的,心想完了,媳妇生气了。

  王二妮不理会两个人把宋思澐和宋思狄手放在一起,柔声说道,“狄儿,你平时好动,武艺也要比哥哥好,但是不能欺负哥哥,靠这样的优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你是弟弟,需知要敬重自己兄长。”

  宋思狄乖巧的点了点头,“娘,以后俺不会了。”

  王二妮满意的抚了抚儿子的发鬓,又对宋思澐说道,“澐儿,你平时心思机敏,但是好胜心强,明知道打不过弟弟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争,赢不过就耍小心思,需要知道,他可是你亲弟弟,这世上最最亲的也就是你们了,莫要在为什么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伤了兄弟情分。”

  宋思澐其实听的很头晕,但是也大概明白王二妮的意思是要让着弟弟,便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娘,俺知道了,俺以后不欺负弟弟就是。”

  王二妮也知道他们年纪小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教,不能太操之过急,今日这般表态已经是很好了,便是从烤炉旁拿了几串烤肉,递给了宋思狄和宋思澐“真乖,来给你们,拿去吃,以后不许吵架了。”

  小孩子吵架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下见了香味四溢的烤肉哪里还记得刚才的事情,又见母亲温柔的叮咛,满心都是愉悦,便是高高兴兴的拿着烤肉玩去了。

  春日的阳光温暖轻柔,既不像夏天炽烈,也不像冬天让人可望不可及,王二妮吃了一口烤的金黄的兔肉,只觉得满齿留香,笑眼咪咪的对宋三郎说道,“三郎哥哥,还是你烤的好吃,我一说就会了。”

  宋三郎笑的得意,“这不是媳妇你教的好。”

  “媳妇,土豆也很好吃,你尝尝。”宋二郎笑的殷勤,把手上一串烤好的土豆片递了过去,王二妮瞥了眼宋二郎,哼了一声,“土豆有什么好吃的。”

  宋四郎连忙附和,“就是,土豆有什么好吃的,媳妇尝尝这个牛肉,烤的刚刚好,嫩嫩的。”说完就把手上的烤串递了过去。

  王二妮不温不火的说道,“别,吃这么多肉,别是吃撑了,晚上就吃不下两碗饭了。”

  宋二郎憨厚的脸上闪过不自在,忙柔声哄到,“媳妇,别说你想吃两碗饭,就是吃一桶,俺也是供得起,要知道俺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食了,有口感细腻的占城稻,略带甜味的会稽稻,还有香米中籼稻,你想吃哪种?”

  “吃一桶,你当我是猪?”王二妮气哼哼说道。

  宋三郎此时正抱着王二妮,像一个雄赳赳的公鸡,很是神气,他看着眼前两个人绞尽脑汁哄着媳妇,只觉得又是爽快,又是好笑,心中暗香,二哥这是哪壶不提哪壶,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宋四郎给了宋二郎一个眼神,那意思你稍安勿躁,“媳妇,二哥不是那意思,其实俺们一点也不嫌弃你吃的多,不是没有嫌弃,不对,是说俺们根本不在乎,也不是,是说……哎呀,媳妇,你不知道你现在可是比起以前还要好看了,那腰身肉乎乎的,抱着又柔软又香香的,二哥,你说是不是?”

  宋二郎抿着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他可不敢在开口了,反正宋四郎比他能言,顺着他绝对没错。

  王二妮摸了摸自己的腰身,幽怨道,“我真那么肥了?”

  “不是,是。”要让宋四郎睁着眼说谎,他可是做不到,媳妇那腰身确实是有些……但是……,这下把他给急的,不一会儿就憋得通红,竟然跟宋思狄如出一辙,果真是父子俩,最后他坑坑巴巴的总结道,“反正媳妇,你要知道,你怎么样俺们都喜欢。”

  王二妮原也是没有多少生气,只是想让宋二郎和宋四郎哄一哄,没想到这两个人真是,越哄越让她不高兴,又见宋四郎一脸难言的表情,心里有些软了,何必呢,他们有多疼自己她还不知道吗?只是这样放过又觉得便宜了他们,便是娇声道,“我晚上想吃占城稻。”

  宋二郎这一听哪里不明白这是要他戴罪立功,“俺这就让人去壳,嘿嘿,媳妇你不生气了?”

  “别人弄的我不放心吃,二郎哥哥,你和四郎哥哥亲自去弄好了,话说,我们以前在牛河村,可都是自己倒壳的。”王二妮眼神明亮,温柔的注视着宋二郎。

  宋二郎和宋四郎这些年养尊处优,哪里干过这个,无奈王二妮发话,又不得不干,便是苦着脸答应了。

  宋三郎再旁有些看不过去,好笑的点了点王二妮的额头,“真是坏心的丫头,二哥和四弟不过是无心之过,便是这样折腾他们。”

  宋二郎和宋四郎连忙点头,看看,这下终于有人说公道话了,天知道,他们可真没嫌弃媳妇胖。

  王二妮被说的羞涩,有些心虚的说道,“反正我想吃。”

  “嫂子,你想吃什么?”宋五郎刚到就听到王二妮娇滴滴说想吃东西,便是好奇的问道。

  王二妮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瞪了眼宋二郎和宋四郎,装作无事的说道,“跟你几个哥哥在说玩笑话。”

  宋五郎知道这是王二妮不愿意细说,便是转移话题道,“这种烤肉的方法,到是让俺想到了从前,四哥偶尔在山上猎了山猪,便是直接在山中烤熟了充饥,然后把剩下的肉带回来。”

  宋四郎见媳妇不再坚持让他和宋二郎去弄稻米,忙附和着宋五郎,“那时候,哪里有这么多讲究,抹上盐,便是觉得世间少见的美味了。”

  王二妮想到那时候,吃块肉便是觉得快年一般,便是觉得恍如隔世,当年还稍显稚嫩的面孔,如今却都是挺拔的男子了。

  宋三郎坏笑道,“想吃那种味道,有什么难,俺待会儿就烤上几串,看你们还吃不吃得下。”

  “二哥,你就绕了俺吧,如今哪里还吃的下,不过,俺从宁州县带了几坛好酒,配着这烤肉吃,到是相得益彰,嫂子,你也是能喝的,都是自家人,也无需避嫌,一起来吧。”宋五郎说完就让仆从去自己房中拿酒。

  王二妮自然高兴,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她吩咐丫鬟继续烤着肉串,又安排厨房做了几道下酒菜。

  圆形的香梨木桌上早已经放上了考好的肉串,散发着阵阵香气,众人寻了位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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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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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3-11 19:20:19 | 只看该作者|
  第 110 章

  时值暖春,阳光明媚,暖风徐徐,花园中嫣红的迎春花摇曳绽放,阵阵的香气扑鼻而来。

  宋家兄弟和王二妮坐在圆木桌上,时而饮酒,时而谈些趣事,远处几个孩子嬉戏玩闹,气氛温馨而愉悦。

  王二妮见自家酿的米酒已经见了底,正准备吩咐翠花再拿几坛子过来,这一回头,却见一个窈窕的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夫人,这不是林小姐吗?”

  王二妮奇怪道,“你去喊林姑娘的时候不是说她身子不舒服?”

  翠花撇了撇嘴,瞄了眼玉树临风的宋五郎,“那会儿是不舒服,现在嘛……,还不是因为五爷在这里。”

  “你这丫头!”

  “她的心思谁都看得出来,平日里只闷头呆着,可是自从五爷回来之后就日日的寻了借口粘着,也不怕臊得慌,还是世家小姐出身呢。”翠花性子活泼,王二妮的性格又温和,纵容的翠花越发没大没小,从来都是想什么说什么。

  王二妮举手轻轻的打了下翠花,以示惩罚,只是面上却没有怒色,“你这丫头,真是给我惯坏了,没有不敢说的。”

  “奴婢自然知道夫人疼着咱,不过奴婢说的也是真的,现在这林小姐的心思啊,满府邸里谁不知道啊。”

  王二妮面露无奈,朝着宋五郎望去,见他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只是翠花的话却像是一颗针一样扎在心里,总让她觉得不舒服。

  不过一会儿,林依丝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显然是刻意打扮过的,穿着暂新的藕荷色直领齐胸的襦裙,轻盈的绡纱裙摆随着清风盈盈飘动,衬着这满院子的□,当真是人比花娇,妩媚的很。

  虽然时值春日,但是穿上这纱裙还是有些……,王二妮一边感叹林依丝的大胆,一边又有些理解她的心思,女卫悦己者容嘛,其实也无可厚非,只是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思略带着微微的妒意。

  林依丝这一装扮果然引起了宋五郎的注目礼,他凝住视线,也不避嫌的左右打量,眼中满是赞赏,“依丝妹妹,女儿家果然是衣装的,你这一打扮当真是人比花娇。”

  “五郎哥哥……”林依丝见宋五郎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面颊绯红,一双水眸潋滟飞扬,显然很是受用。

  两个人目光搅在一起,似乎这世界只剩下彼此一般,彼此深深地凝视。

  宋三郎轻咳了一声,“俺说五郎啊,你看看是不是要让林小姐先坐下。”

  宋五郎这才回过神来,俊朗的一笑,“光顾着和依丝妹妹说话了,是俺疏忽了,依丝妹妹,快过来坐。”又细心的叫来丫鬟给林依丝换了舒适的凳子,见她坐稳了,又拿了几样烤好的素串放到林依丝的碟子上,温声说道,“知道妹妹吃不得太腻的东西,这些都是素食,你且尝尝?”

  宋二郎最是实在的,他见两个人这摸样,心想这不是好事快近了吧,便是问道,“五郎,你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也不跟俺们兄弟讲下?”

  宋五郎一愣,“什么事?”

  “你和林姑娘啊?当初把人领进来,俺就感觉到你这小子心思不单纯啊,哈哈。”宋二郎一副我很了解的神情。

  林依丝顿时红了脸颊,羞涩不已,只是那一双水眸却是直直的盯着宋五郎,似乎在传递某种企盼一样。

  宋三郎也笑了起来,只是笑的些意味深长,“五郎,你就不要瞒着俺们了,你看你身上这袍子,虽然说料子都是俺们一样的,不过针法,袖子上的暗纹都是从来没见过的,肯定不是出自媳妇之手。啧啧,这才几天,就穿上了。”

  众人的视线立时朝着宋三郎的外袍望去,只见宋五郎穿着一身天青色的直据,大金色的云纹锻面滚边,那襟口还绣着金线绣的万福纹,显得很是贵气而又优雅,当真和王二妮平时做的衣袍大为不同。

  “这是谁做的?”当日讨论如何做衣服的时候,宋二郎和宋三郎没在,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经过,只是经宋三郎提点,都有些回过味来。

  宋五郎见宋家兄弟都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摸样,又见林依丝羞涩的厉害,终于有些绷不住了,举手求饶道,“诸位哥哥就饶了俺吧,不要在取笑了。”

  “哈哈,五郎这些年做官做的,越发腼腆了,想当年才那么小,不过比澐儿略高些,就抓着媳妇非要一起睡,怎么?现在有了喜欢的人了,就这样藏着掖着?”宋二郎打趣的把小时候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只是他话说的,在场几个人都有些尴尬,特别是王二妮,她强装镇定的说道,“二郎哥哥,你又说的什么话,那时候五郎还小呢,哪里知道男女□。”

  宋二郎感叹道,“是啊,想想这日子过的真快,我说五郎啊,你要是想好了就赶紧把日子定下来吧,别是耽误了人家。”宋二郎拿出当家作主的气势,一口气问道。

  这一刻立时静悄悄了起来,在场的人神色各异,林依丝一脸期盼,宋四郎则带着好奇,宋三郎表情沉默,王二妮却是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一般,沉浸在某种思绪之中。

  宋五郎目光深沉,不自觉的瞥了眼王二妮,只见圆桌下宋三郎的宽厚的五指和王二妮青葱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紧握着,就像是无法分开的连体婴一般,如此的刺眼,他心中一沉,很快收回目光,心中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一口气饮掉杯中的米酒,“看来瞒不过几位哥哥和嫂子了,本来想等着依丝妹妹孝期过了再提的。”

  宋二郎面露喜色,“果然是这样,俺就说你小子怎么不吭声呢,林姑娘的孝期不是年底就满三年了?这是大喜事啊,看来明年就可以办婚事了,咱们家里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林依丝只差把脸埋进衣袖里,羞涩的不行,那眼中尽是明媚的春光,含情脉脉,无限的飞扬,她心中有种恍惚的茫然,似乎如同做梦一般,只觉得如云里雾里的,如果不是端坐着几乎要跌倒在地上。

  她有些恍恍惚惚,却听见宋家兄弟议论着婚期的事情,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像一个莽撞的少女般开口道,“五郎哥哥,你是真心的吗?”

  宋五郎眼中含笑,点了点头,“是真的,不过还不先回屋里去,难道还要俺当着几个哥哥和嫂子面,谈着你我的婚事?”

  林依丝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她的言行举止都是由教养嬷嬷一点点教养出来的,顿时捂着面颊,“哎呀”一声,拉起裙摆朝着自己的屋子奔去,心脏咚咚的跳动,觉得欣喜之余又羞得无地自容,当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世家养出来的女儿家就是跟俺们不同啊,你说当初俺们村里那个姑娘家哪里有这么害羞的,就是算是定了亲事也是大大方方的见面聊天。不过五郎如今也是官身,配上这么个世家小姐也是刚刚好,哈哈,来咱兄弟喝一杯。”宋二郎卷起袖子和宋五郎碰了一杯酒说道。

  宋三郎和宋四郎也凑了过去,“就是,来五郎,今天是不醉不归啊。”

  待几个人把酒饮尽。宋五郎站了起来对着王二妮郑重的鞠了一躬,“嫂子,俺小时候不懂事,一直让你操心不已,如今俺这婚事一定,又要让嫂子忙活了,俺这里先给嫂子行礼了。”

  王二妮神色一顿,想笑的灿烂一点,只是脸上的表情怎么不肯听她的话,好半天才低低的说道,“都是自家人,就无需客气了。”

  宋二郎奇怪道,“媳妇,你怎么?你不是一直担心五郎在外没人照顾,这下成亲了就好了,俺看林姑娘虽然娇气点,但是得识大体也体贴的好姑娘,难道她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二郎哥哥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高兴?你们先喝着。”王二妮急匆匆的站了起来,像是要避开什么事情一般,“晴儿说下午让我帮着她看看新秀的花样呢,差点忘记了。”

  ***

  夜色深沉,挂着暗红色杭州绸的帐幔下,映出窈窕的身影,长长的乌发披散在大红色的锦缎枕面上,只露出雪白的半边下巴和脖颈,在床边橘黄色的瓜角灯下,晶莹的肌肤有种欺霜赛雪的瑰丽之美。

  宋三郎不禁有些看痴了,他伸出手带着爱意摸了摸王二妮的发鬓,像是哄着孩子一样说道,“这样翻来覆去的,有什么心事?”

  好一会儿,才传来王二妮闷闷的声音,“就是睡不着。”

  宋三郎叹了一口气,“你瞒得过别人,难道还能瞒得过俺?”

  “才没有事瞒着三郎哥哥呢。”

  王二妮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这时候她不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倒像是一个小女孩一般,只是这毫无芥蒂的纯真摸样却让宋三郎的心更柔软了起来。“真像是个孩子一样,倒是让人不知道怎么疼好了。”说完就凑了过去把人抱进了怀里。

  王二妮乖乖的依偎在宋三郎的怀里,闻着熟悉的体香,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脸颊,像是怎么样的风雨,都有他帮着他挡着一般,让人心里舒坦,那心中的焦躁不自觉的就散去了大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预计更新一万字左右,差不多会完结。

  当然也会有番外。

  郑重的说小碧从来没想过坑文,哪怕到了天涯海角也会回来完结掉,只是断更那阵子身体出了点状况,整日的躺着,精神不足,具体情况这里不便说,总总总,不管如何,断更就是不对的,所以一直就没讲,不过小碧都没敢看你们可爱的的留言,怕自己更加的内疚。等明天完结了,小碧会挨个去看的。爱你们。谢谢一直支持者小碧努力的写下去。

  111

  111、第 111 章 …

  沉默中有种淡淡的压抑,就像是一块好石头压在胸口,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王二妮如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宋三郎望着幔帐上的大牡丹苏绣,狭长的桃花眼中有着连他都不曾察觉的妒意。

  相爱的两人在一起,输的永远都是更爱的那一方,显然宋三郎更舍不得王二妮,更何况,令王二妮惦记的是他的至亲,他叹了一口气,下了决心。

  宋三郎侧过身子,状似无意的说道,“媳妇,你猜俺刚才进屋之前看见了什么?”

  王二妮心不在焉的答道,“什么?”

  “俺看见林小姐进了五郎的房间。”

  “你说的是真的?”王二妮马上坐了起来,似乎对于这个消息颇为震惊。

  “可是不吗,俺刚开始还以为是错觉,毕竟这深更半夜的,不过后来又听到两个人在屋内说话的声音,这才确信,要是别人做出来这样的事,俺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是林姑娘毕竟是……,啧啧,原来什么世家小姐也不过如此,这跟半夜私会有什么不同?”宋三郎语气慵懒,目光却紧紧地注视着王二妮,想要把她的反应完全收入眼底。

  “难以置信!五郎竟然让她进了屋?”

  “何止啊,俺看他高兴着呢。”宋三郎嘿嘿笑着说道。

  “太不成样子了,两个人还顾不顾脸面。”王二妮气哼哼的站了起来。

  宋三郎看着王二妮像热锅上的蚂蚁,忽然觉得几分好笑,继续煽风点火道,“虽然说咱们朝廷对男女大防没有以前那么严谨,又多鼓励女子出仕,就算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要咱们瞒着还能出事不成,不过当今皇上对孝道却是极为看重,林小姐这孝期还未满,咱五郎却是官身……”

  “三郎哥哥,你不要光说啊,倒是想想办法。”王二妮这下真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嘿嘿,到也不是什么难事,有人去劝和下不就好了。”

  “对啊,刚才三郎哥哥怎么不提醒下五郎?”

  宋三郎摇了摇头,眼中有几分狡诈,“这种事还是女人家去比较合适,俺进去的时候万一撞见不该撞见的事情,林小姐毕竟是女儿家,脸皮薄,还不一定羞成什么样子。”

  “这倒也是。”王二妮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却迟迟没有行动的意思,“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媳妇,你又顾虑什么呢,你从小看着五郎长大,俗话说长嫂如母,那林姑娘知书达理,肯定是能理解的。”

  “我……,现在已经都亥时了。”王二妮看着屋外漆黑的夜色,觉得心里惶惶的。

  宋三郎下了床,从旁边雕漆红木的衣柜中拿了崭新的衣衫,他一边给王二妮穿戴一边说道,“媳妇,你这么犹豫下去,五郎那边生米都要煮成熟饭了。”

  王二妮被半推半就的送出了屋子,宋五郎的住的院子是单独分出来的,因为只他一个人是未婚,不过离王二妮和几个兄弟住的主屋也不远,翠花打了灯笼在旁引路。

  宋三郎望着王二妮消失在抄手游廊尽头的身影,眼中露出几分落寞,就像是全身力气被用尽了一样,无力的坐在旁边石凳上,喃喃自语的说道,“也不知道五郎能不能把握机会,别是让俺白费心机了,不过就这么一次,要是这小子不知道珍惜……哼哼,怎么心里这般的难受?哎哎哎,果真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啊。”

  “既然这般舍不得为何还要把人推过去?”忽然从抄手游廊的暗处走出一个挺拔的身影,那英气勃勃的面容,刚毅的气势,不是宋四郎还有谁。

  “四郎?怎么还没睡?”宋三郎诧异道。

  宋四郎挨着宋三郎坐下,“今天白日里你们几个人明里来暗里去的,难道当俺是傻得不成。”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你,不是俺舍得把人送出去,是媳妇心里……,俺是替她的心做决定而已。”宋三郎无奈苦笑。

  宋四郎闻言一愣,也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何止俺看出来了,其实二哥也不糊涂,只是他这人习惯了把话放在心里不说。”

  “难为二哥了,他是个实心眼的人,本就不擅长处理这些,这几年却要处处顾虑家里,还要照顾俺们几个,如果要是大哥在……,他总是能把事情处置的妥当,又能让人心服口服,要是有大哥在,五郎的事情何必拖上这许多日子。”

  提到宋大郎,两个人沉默一会儿,宋四郎打破沉默说道,“即使大哥在也是无可奈何,媳妇从小看着五郎长大,难免一时想不开,不过真要让她割舍,如何放的下?不过要是大哥在家里,总是能让俺们几个心里舒坦,这事不谈了吧,五郎也不容易,他隐忍多时,总算也逼出媳妇的真心,成败就看今天了。”随即宋四郎从背后拿出一瓶瓷白的酒壶来,“咱们兄弟喝一杯吧。”

  “嘿嘿,看来你也闷得厉害。”宋三郎也不客气,随手就把酒壶抢了过来,饮了一口,“好酒啊,走,俺屋里还有一盒点心,正好做下酒菜,看来今晚咱兄弟要同塌而眠了。”

  “大哥的病到底如何了?”

  “说是西域有个番僧,有着和咱们中原完全不同的手法,去年就带着人去了,不过一直都没消息回来。”

  “真希望快点回来。”

  “是啊……”

  随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暗处,声音也慢慢的听不清楚了。

  ***

  “夫人,你不进去吗?”翠花拿着灯笼照在红木雕花门上,死死地往门缝里瞧着,直恨不得能看到屋里的情况。

  王二妮一番踌躇,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鼓不起勇气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翠花,你说我进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其实五郎和林姑娘两个人郎情妾意,你情我愿的,我何必进去讨人嫌?”终于,王二妮埋在心里的多年的男女平等思想开始发挥效用,貌似这时候才想起自己这个灵魂是一个现代人。

  “夫人,林姑娘可是还在孝期呢!”翠花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理解的样子,忽然拍了拍脑袋,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夫人你是担心五爷不高兴?不会的,你都不知道每次五爷看到夫人眼睛都是亮亮的,别提多高兴了,那眼神跟别人就是不一样,奴婢看了心里都觉得甜滋滋的。”

  “是吗?我怎么没注意到?”

  “夫人那么忙,要照顾几位少爷和大小姐,还有二爷,三爷,四爷……”翠花夸张的拿着手指数着,“怎么会有空注意这个嘛。”

  王二妮愧疚道,“这些年真是愧对五郎。”

  “夫人这样想就对了,所以,还是赶紧进去看看五爷吧。”翠花摸了摸手腕上的杏花纹路赤金镯子,心想,三爷是这么交代的吧,她没背错吧?她可还记得,三爷说了,她要是说的不好,这镯子就要被收回去,当然忠心护主的她可是为了夫人才这么做的,五爷也是太可怜了点。

  正在两个人交谈这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二妮吓得立即往后退去。

  灯笼散发出的橘色光芒,照出两个窈窕的身影,王二妮和林依丝两个人对视了半天,也没有用蹦出一句话来,一个人是太过窘迫,一个人是太过震惊。

  “林姑娘,你怎么在五爷的房间里?”翠花的话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林依丝双侠通红,瞪了翠花一眼,捂着脸就跑开了。

  王二妮心中烧起一把名叫愤怒的火焰,当然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种不明的情绪暗暗交织,使得她想也没有想就立即推门走了进去,林依丝果然在宋五郎的屋子里,难道两个人已经……“翠花,你在这里等我。”

  “噢。”翠花老实的应道。

  屋内黑漆漆的,连一盏油灯都没有点,还好窗外月光投了进来,映出几分亮光,穿过正厅,东边就是宋五郎的内室。

  “五郎?”

  王二妮喊了半日也不见有人回应,心里有了不好的念头,她可是听说这一晚上宋五郎可是没少喝。

  正在王二妮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感觉腰上一紧,一个用力就把她勾入了床榻上,随即是一个温暖而灼热的身躯附了上来。

  一阵阵的酒气扑面而来。

  “是谁!”王二妮忍不住惊恐的尖叫,使出吃奶的力气,拳打脚踢,想要把人推下去。

  “别喊,是俺。”

  似乎因为酒醉,声音中带着几分暗哑,但是王二妮还是听了出来,这是宋五郎的声音,“五郎?”

  “嫂子,你听出来了?”

  王二妮这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是感觉到宋五郎坚硬的胸膛压着她的柔软,两个人就像连体婴一样,紧密不可分的叠加在一起,她红了脸颊,“快挪开身子,五郎你这是要干嘛?”

  宋五郎却是不动分毫,语气中有种迷离的脆弱,“嫂子,真的是你吗?”

  那灼热的气息扑在王二妮的脖颈处,带出一阵阵说不出的热意,王二妮赶忙收了心思,“自然是我,五郎,你压到我了,快起来。”

  “不,俺不起来,俺就要这么抱着你。”宋五郎的语气像是一个颇为任性的孩子。

  “你果真是喝多了。”

  “俺没有喝多,你是王二妮,俺是送五郎,对不对?你看没有喝多,俺脑子清醒着呢。”

  这种略带孩子气的话王二妮哑然失笑,心中确定宋五郎是喝多了,便是放软了声音哄到,“五郎乖,快点,你压的我快喘不过来了。”

  “好吧。”

  宋五郎想了一会儿,一个翻身,两个人刚好颠倒了过来,这下宋五郎在下而王二妮则在他的身上,“这样还难受吗?”

  王二妮的脸更红了,因为这翻身的过程当中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热度,那是纯男性的象征,不得不又一次提醒着她,宋五郎已经是一个完全的成年男子了,“你这样抱着我成什么样子?”

  “俺为什么不能抱着你?”

  “因为你喜欢林姑娘,你刚才和林姑娘在一个屋里头做了什么?”王二妮想到这点,不禁严厉的问道。

  “林姑娘?”

  “你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我记得啊,林姑娘不就是依丝妹妹吗?她只不过担心俺不舒服,这才过来探望俺的。”宋五郎目光中带着几分委屈,好像在指责王二妮有些严厉的口气……王二妮见了有几分心软,语气温和道,“那就是你们两个没有……嗯,那个?”她忽然有些开不了口,难道要她直接问,你们两个上床了没?这也太粗俗了吧。

  宋五郎见王二妮问的别别扭扭,便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和我男未婚女未嫁,自然都是清清白白的,嫂子你这话问的……”

  王二妮这才放下心来,狠狠的踢了宋五郎两脚,“这就好,害我白担心一场,行了,这夜也深了,我得回去了,不过你这样子还真让我不放心了,伺候你的丫鬟呢?刚才来的时候发现一个人都不在。”

  宋五郎漆黑的眸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异彩,他得意的笑了起来,“俺知道,嫂子你今晚会来,特意把他们都支开了。”

  “我?”

  宋五郎看着王二妮嘴唇因为惊异,微微张开,那红嘟嘟的唇瓣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蔷薇花,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只恨不得一口气吞了下去,而他也是这么做的,“自然是你……,俺一直在等的人。”

  两片嘴唇贴在一起,柔软,轻盈,带着灼热的温度。

  屋内的气温慢慢的上升,暗夜中传来了暧昧的喘息声,还有衣料摩擦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这似乎在交织一种迷人的乐曲,让人欲罢不能的,难以抗拒的诱惑。

  忽然,黑暗中传来的“拍!拍!”的清脆响声。

  王二妮衣衫凌乱,她的襟口已经被拉开,露出丰盈的柔软,那洁白的颜色在黑夜中是那么的莹润夺目,她发丝歪斜,嘴唇更是红肿的一塌糊涂,“我……”

  火热的激/情从宋五郎墨色的眸中散去,他退开身子,站在床沿,身体挺的昂然,像是要维护自己少的可怜的尊严,只是语气却是带着受伤的脆弱,“明明是喜欢的,为什么?”

  王二妮慌乱的拉起衣衫,直到整理完毕才舒了一口气,“这是不对的,你明明喜欢的是林小姐,五郎,今天就……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说完就要匆忙的离去,只是她脚步踉跄,看着很是狼狈。

  “你还要逃避的到什么时候?”宋五郎带着几分阴森的语气在屋内响起。

  “我没有逃避。”王二妮习惯性的否认,今天的事情太乱了,乱的她的心里开始慌慌的。

  “没有吗?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是为了劝阻你不要乱了章法,对,你喜欢林小姐是一回事,但是总要先办了婚事才能……”在宋五郎凌厉的注视下,王二妮忽然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宋五郎笑的讽刺,几步上前就揽住了王二妮的身子,他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她,像是要看透她每一分的表情的变化,“真的这样吗?那为什么刚才在门口迟迟不肯进来?”

  王二妮恍然,“原来你都知道?”

  “对,该死的都知道,现在,王二妮,你告诉俺,为什么不敢进来?”

  “我不是担心撞见你和林小姐……”

  宋五郎微眯着眼睛,透着几分的危险,直接戳穿了王二妮的伪装,“不,你是因为心虚,因为你发现你正狠狠的嫉妒着依丝妹妹,你没办法理直气壮,你怕被人看出这样的心思。”

  王二妮慌乱的摇头,“我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因为你一直在否认这份感情,因为你曾狠狠的抛弃过俺,你还有什么脸面承认?”

  “你胡说!”王二妮仿佛被人放在热火上烤一般,只觉得又是惊惧,又是痛苦。

  宋五郎却是没有放弃,言辞越发的犀利,“你骄傲的自尊无法让你承认,你曾经唯恐避之的感情,让你感到了愉悦,甚至让你产生了嫉妒!”

  “我没有,你胡说!”

  “你敢说当依丝妹妹到咱家里来的时候你没有过不悦?你敢说当依丝妹妹要代替你帮我做衣衫的时候没有失落?你敢说当今日你听到俺要和依丝妹妹成亲的时候,你满心的欢喜,没有一分一厘的怨恨?”

  “……”

  “而且,依丝妹妹比你年轻,比你美貌,她的出身更是你无法比拟的,你狠狠的嫉妒了,对不对?你知道她其实有些瞧不上你,因为总觉得你是乡里的村妇!”

  如果宋五郎的话语是一把刀,王二妮觉得她已经是遍体鳞伤了,他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的隐晦心思,痛得她死去活来,是的,她不喜欢林依丝,从来都不喜欢,因为她的到来代表属于宋五郎的关怀要被夺走,宋府是她的家,她辛辛苦苦的经营的地方,从和宋家兄弟同甘共苦开始,她们已经成为一体。

  但是林依丝不是,她只是一个外来的闯入者,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虽然语气温和,礼貌周到,但是却带着淡淡的疏离,保持着应有的距离,王二妮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个女子瞧不起她,更瞧不上她的生活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高估了自己码字的速度,咳咳,写了一半先贴上来了。明天继续,一定要在2012完结掉。

  ☆、第 112 章(完结)

  夜色寂静,屋内安静的仿佛连落针的声音都能听见,王二妮目光震惊的注视着宋五郎,有那么一刹那觉得全身的肌肉仿佛都凝固住了一般,失去了知觉。

  时光仿佛回流,王二妮回到了牛河村种着桂花树的院子,留着鼻涕的宋五郎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她,明明还是个瘦弱的孩子,却总是和小大人一般,自称她的丈夫,什么好吃的东西都留给她,努力的想要用他单薄幼小的肩膀为她挡风遮雨。

  那时候宋五郎黑白分明的眼中尽是渴望关怀的渴求,乖巧懂事,又是那么惹人怜爱。

  在看看如今的宋五郎,身材颀长,都已经高过她许多,就算是如今眉头拢紧,紧紧地抿着唇,却一点也无损他的英俊的容貌,夜色下如玉一般的面色晶莹透亮,目光更是如星辰一般的闪耀,当真是玉树临风,光彩夺目。

  王二妮苦笑,怪不得林小姐那么喜欢他,也怪不得两个人单独相见的时候,她总是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就像是遇到了让人心动的男子一般,特别是当宋五郎用小时候的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她的时候,她就会心软的毫无能力抗拒,事情到底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月亮划过云层,将一缕银色的光芒洒在屋内磨平的青砖上,映出模糊的光线。

  宋五郎心中涌上不忍,王二妮水盈盈的双眸中,有着无比脆弱的伤痕,伤人的话语像是双刃剑,同样划破了他的心口,他感觉到自己血液澎湃的流动,胸口钝痛,但是不行,虽然感情在叫嚣着让他必须要硬下心肠,只是理智却狠狠的牵绊着他的决定。

  “俺已经不奢望什么了,你走吧。”终于,宋五郎听见自己暗哑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来,语气中有着显而易见的不耐。

  王二妮忍了好久,才把委屈的泪水凝在眼眶处,颤抖的说道,“你就是这么想的?”

  “……”宋五郎别开脸。

  “我知道了。”王二妮倚着门框浅浅一笑,这一笑却是比哭还难看,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演着无人观看的戏剧,可笑而滑稽,谁都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就连林依丝若有若无的敌意其实也是因为她看清了她对宋五郎的不甘心,只有她自己以为藏的很好。

  王二妮背过身子,一步一步的离去,动作很慢很慢,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月亮划过云层露出了面容,将地上洒上一层冰冷的银色,将本就无人的院落,映衬的越发落寞,几许冷风吹来,冻得翠花有些发颤,她仔细提着八角纱灯,生怕被风吹灭了。

  “奇怪,夫人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正在翠花犹豫着是否要进去寻人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露出王二妮有些憔悴的面容来。

  “夫人?”

  王二妮像是没有听见翠花的话一样,沉默不语的向前走去,眼神迷茫,步伐迟缓,在月色中就像一个受伤迷路的小兔,恍然不知所措。

  翠花自从进府以来,还从来没见过王二妮这样失魂落魄的摸样,几位爷都宠着夫人,三位少爷和大小姐虽然顽皮但是也不失分寸,懂事知礼,夫人的脸上总是荡着温柔的笑意,说话轻声细语。

  翠花感觉到了一阵的难过,她想今天是不是鲁莽了?

  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翠花还没看清人影,就觉得如急速的风暴一般,那个人快速的卷起王二妮回到了屋内,“哐当”一声,门又被关上。

  “五爷,你这是要干什么?”回过神的翠花急切中推门进入,只是……屋内的情形让她目瞪口呆,片刻后她红了脸颊,脚步悄悄的退了出去。

  暗黑中传来的急促的呼吸声,宋五郎吻住王二妮柔嫩的嘴唇反复的描绘,紧紧地拥抱着她,想要一次次确认不是在梦境当中,他发现自己的下意识的动作根本不受冷静大脑的控制,很快这种单纯的唇舌嬉戏已经满足不了他,有力的手臂从身后解开了王二妮的腰带,转瞬,女性的丰盈悄然的出现在他的眼中,那么的美丽,晶莹如玉而又柔软馨香,简直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花园。

  宋五郎把脸埋了进去,感受着柔软的丰盈碰触着他的脸颊,就像是最上等的美酒,让他沉醉。

  王二妮身子被拥的紧紧地,她感觉到了一种内心的炙热,就像是身子落进了熔岩之中,滚热难耐,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触,如她第一次感到了男女的鱼水之欢,男人的刚硬和女人的柔软碰撞出来的耀眼火花,迷惑住了她的眼睛。

  宋五郎像是织了一个密集的渔网把她笼在里头,没办法挣扎半分,王二妮从来没有一次这么的渴望,渴望和一个人融为一体,然后印上自己的痕迹。

  月色升到了半空中,屋内弥漫着欢爱之后的气息,宋五郎半眯着眼睛望着羞涩的穿着衣服的王二妮。

  晶莹的肌肤遮掩在华丽的

  衣衫当中,窈窕的身段却是更胜之前,削肩细腰,无一不散发着耀眼的美丽,让他如痴如醉的跟随,心甘情愿的身陷进去。

  “不要看了。”王二妮不用回头也知道宋五郎火热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她,这么一想,她脸上的红晕更甚,却无端加了几分的美感。

  宋五郎笑的眉眼舒展,像是一个刚吃到糖的孩子,满足而快乐,“媳妇,你这时候才知道害羞了吗?”

  “你不要乱说。”王二妮忽然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

  宋五郎从身后环住了王二妮的腰身,火热的气息扑在脸颊处,声音清晰入耳,“媳妇,俺真的很高兴,这是俺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语气中有着真挚的感情,更有着害怕失去的小心翼翼。

  王二妮感受着宋五郎的不安,忽然有点心酸,她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作为,明明的充满了酸味的嫉妒,却装模做样的一副大度的摸样,“委屈你了,是我太鲁钝了,只是林小姐她怎么办?”

  “林小姐那里,俺自有安排。”宋五郎小心翼翼的瞧了眼王二妮的面色,似乎生怕她生气一般,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安排?”王二妮背过身子,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宋五郎。

  宋五郎微微一笑,吻上了她的腮边,呢喃道,“送她回去。”

  “……”王二妮面露不忍,叹了一口气。

  宋五郎满不在乎的安慰道,“俺的心在你这里,就是强行和林小姐……,反而是害了她而已。”

  一月后

  已经进入夏日的天气有些闷热,林依丝坐在马车上神色恍惚的望着帘子外越来越远的宋府,咬紧了牙齿。

  “小姐,喝些酸梅汤吧。”丫鬟芳菲端了杯酸梅汤递给林依丝。

  林依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就着杯子喝了一口,只觉得沁凉如冰,心里稍安慰了些,“难为你还准备了这些。”

  芳菲笑了笑,“是宋五爷叫人捎的,说是天气酷热,担心小姐在路上受不住。”

  林依丝面色一凝,紧紧地捏紧杯子,眼中闪过又爱又恨的情绪,好一会儿才暗哑的说道,“他担心?他是担心我不依不饶吧,想想真是一场梦境一般。”可是即使只是一场梦,她也希望能一直做下去,自从在家里看到他开始,心就不受控制的深深被吸引,再后来宋五郎为了父亲洗脱冤屈,就更是难以自拔。

  当初自己千恩万谢的感激着他,只差说出以身相许的话来,他却求着她演一场戏,明明知道进入宋府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让那个村姑一样的女人-王二妮感受到女人的妒忌。

  她以为不过假以时日,宋五郎终究会在王二妮和她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明眼人都应该看出那个所谓的王二妮不过是一个村姑,如何能和从小锦衣玉食,高门大户的她相比?

  只是当她第一次见到王二妮的时候才发现她想的太天真了,王二妮不仅容貌娇美,身上还有一种独特的女性柔美,如水一般温柔的笑容,温暖的说话语调,做事总是徐徐行之,让人如沐春风,即使身为女人的她看到,也忍不住想要去亲近,更何况从小早就失去了双亲的宋五郎?这种女性的柔美对于他来讲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林依丝笑的苦涩而不甘,她输了,输的彻底……***一年后

  入冬后不久开始下起大雪,不到几天就积起了厚厚的雪层,到处都是银装素裹,耀眼的白色。

  门外传开急促的脚步声,厚厚的布帘被小丫鬟掀起,一个面容俊逸气质儒雅的男子疾步走了进来,人还没进屋就开始嚷嚷道,“二哥,媳妇到底怎么样了?”

  “四郎,你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不是说要几天?”宋二郎诧异的问道。

  自从被王二妮接受之后,宋五郎就不顾众人的劝阻递了折子辞官,一心一意的陪着王二妮,只是当宋五郎辞官回归故里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少学子慕名而来,宋五郎见人数众多,便是开了学府,又找来曾经的同窗的好友王铺友一起授业,这半年来已经办的有声有色,只是那学院离宋府有些远,来回需花费一日的时间。

  屋内红木八仙桌左右两边各坐着宋二郎和宋三郎,下摆的座椅上坐着的是一脸紧张的宋四郎。

  “二哥,俺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把授业临时交代给了铺友兄,就急匆匆的回来了,本来昨日就能到,没想到这雪下的太大,很多路都堵住了,这才拖到现在。”宋五郎眼中闪过懊恼之色,随即又问道,“媳妇现在这已经是发动了?”指了指用厚厚的帐幔挡住的里屋,里面人声沸腾,还时不时传来王二妮的□声。

  “媳妇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不过想着这几天雪下的大,非要挺着肚子去院子里看看雪景,俺劝不住,只好小心翼翼的陪着……没曾想还是滑了一脚。”宋二郎说的忧心忡忡,面上止不住的后悔之色。

  宋五郎听的已经呆住了,脸色发青,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的说道,“那媳妇,没事吧?”

  宋三郎见宋五郎吓得唇都白了,便是拉着他坐下,又让小丫鬟去沏茶,安慰道,“郎中已经看过了,说媳妇这已经是足月了,之前胎位也正,这一滑到不过是提前发动而已,倒也无需忧心。”

  宋五郎那脆弱的心刚刚得到了些安慰,接过小丫头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忽而听见屋内王二妮一声惨叫,那手中的茶杯没有抓稳,只听“哐当”一声,立时碎在地上。

  众人只看到一个人影闪过,一下子消失在内屋的帐幔之后。

  屋内又隔了两层,外间里,几个小丫鬟和婆子拿着热水和白布来回忙碌,一层月牙白的锦绸帐幔后手暖和的炕头,王二妮正躺在炕上脸色痛苦的□着。

  邱婆子是附近有名的稳婆,王二妮的几个孩子都是她给接生的,倒也熟悉宋府的情形,见宋五郎愣愣的站在屋里,便是露出无奈的笑容,劝慰道,“我的五爷,这可是女人生孩子的地方,男人是不能进来的,不吉利的很,你快出去。”说完就要把他赶出去。

  宋五郎像是没有听到邱婆子的话,径直的问着王二妮,“媳妇,是俺……,你还好吧。”

  王二妮哪里会好,宫缩一次比一次厉害,疼的她连喊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她见宋五郎语气中少见的恐慌,便是心生怜意,嘶哑的安慰道,“没事,你先出去,嘶……啊……”紧接而来的一股阵痛,只把王二妮疼的喊了起来。

  这一声呐喊,倒把宋五郎吓得魂不附体,脸色煞白,喏喏了半天也不曾开口。

  还好宋家其他兄弟反映了过来,宋三郎直接进屋想把人拉走,“五郎,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让媳妇分神。”

  “就是,宋三爷,您赶紧把五爷拉走吧,这里乱糟糟的。”邱婆子急忙附和道。

  宋五郎也知道自己有些鲁莽了,只是身体像是冻住一样无法动弹,便是有些欲哭无泪的说道,“三哥,你扶俺一把,身子都僵住了。”

  宋三郎无奈,只扶着宋五郎慢慢走了出去。

  经过一个晚上的漫长等待,接近黎明时分,一个婴儿嘹亮的哭声划过了天际,当邱婆子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来到宋家兄弟跟前的时候,几个人终于松了口气。

  邱婆子笑吟吟的说道,“恭喜各位爷,是位千金。”

  宋三郎和宋四郎只看了眼皱巴巴的新生儿,便是急匆匆的进了里屋去看王二妮,只留下宋二郎和宋五郎,两个人脸上均是狂喜的神色,竟然同时伸手去抱孩子。

  邱婆子好笑的说道,“一个个来。”

  向来憨厚的宋二郎这一次却是异常固执的坚持要第一个抱,“这闺女是俺的孩子,自然俺先抱。”

  “怎么会是二哥的,分明是俺的。”宋五郎也是毫不想让。

  “二哥,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俺都算过日子了。”宋五郎算了王二妮受孕的日子,刚好是和他在一起。

  “你那日子算错了,俺算过卦象,说这一胎必定就是俺的孩子。”宋二郎为了生个孩子可谓是煞费苦心,吃了一剂剂的中药不说,还每日里还按着郎中给的日子同房,这还不算,找了东门边上有名的神算子补了一卦又一卦,那钱真是不要命的往外花。

  王二妮浑身绵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抬头就着宋三郎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两口水,刚想闭眼睛歇一会儿就听见帐幔外宋二郎和宋五郎争吵的声音。

  “他们这是怎么了?”

  宋四郎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热帕子,帮着王二妮擦了擦脸颊,嘟囔的说道,“还不是又在吵孩子是谁的。”

  王二妮头疼的扶额,“这都快争了十个月了。”

  宋三郎眉眼上扬,一副好笑的神情,“可不是,不过媳妇……,俺其实也好奇,这一次到底是谁的娃?”

  王二妮目光闪烁,自从宋五郎破界之后就跟一头饿坏了的小狼一样喂不饱,只恨不得日日缠着她,其他人倒是让着宋五郎,也不和他争,唯独宋二郎,拼了命的想要个孩子,弄的三个人少不得颠鸾倒凤一番,所以……其实这答案她也不清楚,“孩子大了,自然就看出来了。”王二妮最后做了总结,显然有逃避的意思。

  宋三郎目光明亮,眼中柔情款款,爱怜的亲了亲王二妮脸颊,调侃的说道,“你这当娘可真是糊涂的很,也好,跟澐儿和霍儿一样,大了自然能看得出来。”

  “不过,这孩子要是像二哥那就不好了。”宋四郎细心的给王二妮盖上薄被,脑中突然想到宋二郎版本的女儿。

  王二妮想着宋二郎的摸样,眼大,嘴也大……,这要是男子的相貌自然是好的,但是要是女子……,她打了的哆嗦,可就难嫁了。

  不过一会儿,就传来的孩子啼哭的声音,宋二郎和宋五郎手足无措的抱着孩子走了进来,一脸求救的望着王二妮,“媳妇,孩子怎么哭了?”

  “应是饿了,抱过来。”

  宋五郎便是把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在王二妮的怀里,孩子闻到母亲的奶香便是把脑袋拱向丰盈的胸口,不费劲的就寻到了源泉,一小口一小口的吸着。

  那粉嫩的小嘴一啄一啄的,比花生米还小的手指头紧紧地攥着胸前的衣角,那摸样要多可爱就多可爱,宋家兄弟看得都有些目不转睛,家里好久没有这么小的婴儿了。

  那邱婆子收拾完毕就准备辞行回去,刚要说话,就见旁边的翠花摇了摇头,邱婆子顺着那帐幔的缝隙瞧去,只见王二妮身旁围着四个伟岸的男子,均露出愉悦的神色,宋三郎抓着婴儿的小手把玩,宋四郎则对着王二妮说着悄悄话,宋二郎和宋五郎则是目光谨慎的盯着婴儿喝奶,似乎生怕她哪里不舒服,就要马上哄着,王二妮则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们和孩子,水盈盈的眼中满是柔情蜜意,似乎无限满足。

  邱婆子摇了摇头,悄悄退去,心里却想着,这宋家夫人当真是好福气。

  ***

  到了第二年的秋天,宋婉香已经有八个月大了,她穿着大红色的杭州绸小袄,胖胖的小手抓着拨浪鼓坐在炕沿上,叮叮咚咚的摇晃着。

  宋婉香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孩子,每日里总是动来动去,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是会指着她感兴趣的事物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

  王二妮一边做着针线一边逗着女儿说话,“香儿,来,喊娘亲?”

  宋婉香墨绿的眼睛驻足凝视了一会儿,唇角咧开,露出春光般灿烂的笑意,“啊啊啊,吐吐吐。”

  “不是啊啊啊,是娘亲。”王二妮耐心的纠正道。

  “能……吐吐吐。”宋婉香仔细听了一会儿,又努力的模仿道,她笑脸莹润剔透,在阳光下如玉一般,那双眼睛更是笑的如弯月一般,笑容无邪。

  王二妮心里爱的不行,“啵”一声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孩子,长的既不像二郎哥哥,也不像五郎,就是开朗爱笑的性子真是让娘爱死了。”

  宋婉香见母亲笑的高兴,蹬着小胖腿就扑到

  了母亲的怀里,便是把拨浪鼓递给她,王二妮心里甜蜜,抱着女儿苹果版可爱的脸蛋猛亲。

  “你这小家伙,真是没有老实的时候。”宋婉香被王二妮抱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便是挣扎着要自己玩,她推开母亲,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见炕沿边放着给她把玩的红色布老虎,眼睛里迸发出兴奋的情绪,嗷叫一声就冲了过去。

  这一冲不要紧,只见孩子一下子就窜到了边上,就要滑了下去。

  这一切不过转瞬的功夫,等王二妮想伸手去抱,已经是来不及了,她着急的喊道,“香儿!”,就在这时候,忽见一人影闪过,伸出修长的手臂,稳稳的把孩子抱在怀中。

  王二妮惊魂未定,好一会儿就缓过心神来,抬眸说道,“五郎,还好你……”

  忽然,王二妮就说不出话了,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户,倾洒进屋内,给来人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颀长的身材,风神峻的容姿,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明月清风一般的美男子,让人挪不开视线。

  王二妮只觉得像是在梦里一般的不真实,呆呆的望着来人,水盈盈的眸中流出泪水来。

  来人抱着宋婉香走进王二妮,用修长的拇指擦了擦她的泪珠,宠溺的说道,“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小心让女儿笑话。”

  宋婉香像是知道他在说自己,高兴的咬着手指,咿咿呀呀的嚷嚷了几下。

  王二妮被女儿的声音惊醒,一下子站了起来,扑进了来人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瘦弱的腰身,直到浓浓的药味围绕着她,才觉得有了几分的真实感,她喃喃自语的说道,“大郎哥哥,真的是你吗?”

  宋大郎手臂收拢,抱着久别重逢的王二妮,眸光中尽是,“嗯,是俺,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王二妮终是忍不住,抱着宋大郎放声大哭起来,没有人知道对于王二妮来说,宋大郎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如父如兄长更如爱人一样谁也无法替代的存在。

  远处窗外,几个头颅贴在一起窃窃私语,“媳妇高兴的都哭了。”

  “俺也有点想哭……”宋四郎眼眶微红。

  宋三郎敲打了下宋四郎,“没出息,这是喜事,哭什么哭?大哥好容易治好了,这下一家子团员俺们又能在一起了。”

  “三哥,你还说四哥呢,你这衣角怎么湿了?

  ”宋五郎摸到宋三郎衣角奇怪的说道。

  “俺那是刚才喝茶不小心蹭上的。”宋三郎有些尴尬的说道,打死他也不会承认刚才躲在角落里哭了好长时间,男儿有泪不轻弹嘛。

  宋二郎见了宋大郎回来,只觉得这几年的当家长的负担终于可以卸下来,心情一放松就恢复了几分爽朗,跟着宋五郎一起调笑宋三郎道,“俺可不会说,刚才看见四郎躲在墙角里呜呜的哭。”

  “二爹爹,你说谁哭了?那屋里的是俺爹爹吗?”这时候又凑过来几个小脑袋,竟是宋家的几个孩子,最大的宋婉晴抓着宋二郎的衣袖急切的问道。

  “是,俺就是你爹。”只见不知道何时宋大郎站在他们身后,一手抱着宋婉香,一手揽着王二妮,看着众人躲在墙角下一副做贼的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宋婉晴澄净的目光带着孺慕之情,“爹爹,我可等到你了。”说完就扑了过去,其他几个孩子也不可示弱,一溜烟拥了过去。

  宋大郎看着这个孩子,又看看那个孩子,只觉得心中溢满了某种说不出的暖意,弄的他眼睛酸胀,直到王二妮用了手帕给他擦拭,才知道是流泪了,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此时阳光正好,微风徐徐吹来,夹带着院中盛开的花香还有些微甜蜜的气息。(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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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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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19 17:07:04 | 只看该作者|
好文采,这女的得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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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21 08:41:35 | 只看该作者|
我靠  钻石见识啦
真是无奇不有啊
做女人  真幸福
不过这   生活条件  太差了吧
同情女主角
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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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22 12:19:31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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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5 13:39:20 | 只看该作者|
好幸福的女人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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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23 23:35:26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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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9 12:19:24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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